别离 她从未想过

麟德殿占地广阔, 三殿相连，殿前回廊环绕，围一片宽阔的广场，可容纳千余人表演, 后殿左右两侧各矗立着一座楼阁, 分别是郁仪楼与结邻楼。皇帝带群臣在前殿廊观赏百戏, 何皇后已带众女眷登上结邻楼, 在此可俯瞰殿前广场, 观赏表演, 却又和前朝分开, 不会让眷接外男，同乐不同席。

王榕送唐嘉玉回来，不卑不亢给皇后问了好，然后才离去。等王榕走后, 楼上一炸了锅，众夫人揶揄地看着唐嘉玉, 调笑：“幽州节度使可真贴，齐兴殿有福气了。”

唐嘉玉满脑都是球赛的事，闻言解释：“表兄谦谦君, 光风霁月，今日无论是谁，他都会如此。”

“那可未必。”一个夫人笑，“里这么多人, 也没见幽州节度使对其他人如此上心, 到底是嫡亲的表兄妹。”

唐嘉玉心知越描越黑，识趣地不再说话。随便她们怎么想吧，在生存危机面前, 谁还有心思关心男女之。王榕对她而言只是亲人和同盟，想必王榕对她也是如此，实在是当最不值一提的事了。

唐嘉玉不再说话，反应也不够羞，众夫人调笑了一会，便也无趣散去。何皇后坐在人群簇拥中，审视地扫过唐嘉玉，对何清的提议又否决一分。

殿前广场上伎人在表演百戏，有吞刀吐火，有幻术，有走索，不远还有匠人打火，一簇火星倏地绽放在空中，火树银，令人目不暇接。前殿廊叫好声阵阵，结邻楼上的声音就矜持许多，许多夫人小的目光压不在百戏上。

虽然依然分了场地，但在外面至少能看清对方容貌了。都说灯看人，灯看男也是如此，一溜穿着官袍、年轻板正的郎君站在灯，端是红齿白，如松如竹。而李昭戟、王榕两人一紫衣站在一群半百老之中，俊俏得尤为突。

尤其是李昭戟，他为最年轻、最有权势的节度使，哪怕有宴会那番言论，依然有许多女偷偷看他。皇帝兴致很，说：“今日群贤毕至，共襄盛会，正当以诗文相庆。但有诗无评，也是无趣，不如众卿写诗上阕，传至结邻楼和半阕，众卿以为如何？”

宋正臣听到要写诗，皱眉，但其余人却响应，跃跃试。宋正臣简直觉得皇帝在针对他，他扫了李昭戟，心想王榕那个小白脸会写诗，他就不信李昭戟也能写来！有李昭戟陪他丢人，不亏。

案台很快搬来，皇帝兴致不减，：“李卿，今夜你是功臣，你先来。”

李昭戟在众人或幸灾乐祸、或鄙夷不屑的神中，镇定自若走到案前。他拿起笔，前倏地划过云州时，他在灯批阅公文，唐嘉玉在旁拨算盘的岁月。

当时年少，只是寻常，失去后才惊觉弥足珍贵。

李昭戟落笔，自然而然写一行诗。皇帝及安朝臣看到都难掩惊讶，连王榕都有些意外。

李昭戟虽然读过书，但他的文采也就是日常使用，绝不足以写这等平的诗。可能有些时候，之所至就是最好的文笔吧。

一沓诗稿送至结邻楼，何皇后看到面的印章，也颇为惊讶：“河东节度使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没想到诗文亦工整谨严，浑然天成。”

何皇后发叹后，众人争相传阅。唐嘉玉随着人群捧场，看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西窗对影依，珠语隔灯频。

同舟经雪，一意渡迷尘。

忽作分飞燕，孤灯空候人。

重逢如隔世，犹问客何名。

唐嘉玉心里猛地痛。李昭戟从不是一个外放的人，他可以舍救她，却绝不会给她说话，遑论诗。但他却当众写这首诗，送来让一群他本不认识的人观赏，只是为了问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装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和他划清界限。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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