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东 秋风生渭

“什么, 封锁渡？”

“是啊！”小檀是宋姨的女儿，为人聪明伶俐，活利索，唐嘉玉将她带在边, 扮作自己的侍女。此刻, 小檀正焦急地和唐嘉玉说自己听到的消息：“昨天夜里的令, 说是河东节度使在搜查嫌犯, 所有船只一律不得通行。”

唐嘉玉皱眉, 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刘景祁果然发现了湋川里, 他动这么大戈封锁渡, 可见他没抓到李昭戟，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小檀急得掉泪：“昨天我娘就坐船走了，要是我们被扣，以后可怎么见面？”

唐嘉玉不说话, 心知事远比此严重。她一气，告诉自己她可是天命之女, 事一定可以逢凶化吉。唐嘉玉想了一会，说：“小檀，把泪了, 收拾好表。我们可是从淮南来生意的客商，问心无愧，凭什么他们说扣就扣。走，去找船行要说法。”

火舱里, 船员们聚在一起说话打牌, 张船靠在桌上剔牙。忽然后传来叩叩的声音，张船回，看到唐嘉玉带着小檀和几个随从站在走廊上, 问：“船，发船的时间到了，为何还不发？”

张船耸耸肩，：“渡关了，上面的老爷要办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官府即便办事，也不能断人生计，船上这么多货，耽误一天要损失多少钱？船神通广大，可否和渡的官吏递几句话，通一二，让我们先过去？”

张船并不想多事，：“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何况，这次来的是河东节度使，未来的驸爷，抬抬手就能把我们死，我能怎么办？”

唐嘉玉听到河东节度使，只是冷笑了一声，说：“好吧，既然船不愿意，我也不能人所难。船契，货若不能时送到汴州，原额尽偿。买舟加通关、埭程、关市税等钱，计六十一贯两百文，不收飞钱不抵账，请吧。”

张船听着直起，脸沉来：“官府封锁渡，与我们船行何？哪有船一里没走，反要倒给你们钱的理？”

“那便去问你们掌柜，是他给我允诺，保证将货送到汴州。昨天还拍脯和我说没问题，过了一夜就翻脸了，我还没怪你们船行言而无信、耽误生意呢。”

唐嘉玉说话又快又利，张船不上话，听得心火起。他黑着脸站起，其余船员都围上来，唐嘉玉一动不动，依然冷冰冰视着张船，她后的渔民亦举起了木，一脸凶悍。

双方对峙，一即发，正在绷时，唐嘉玉突然：“张船，范大人的风疾可好些了？”

张船听到这名字愣了，唐嘉玉便知自己猜对了。她先前送封王圣旨时，沿途经过武功，当地官吏前来请安。唐嘉玉当时懒得接见，在帘后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了。去时有个人神不对，其他人怕唐嘉玉误会，连忙解释这是曹参军范大人，素有风疾，并非对公主不敬。

能开起这么大的船行，船不是问题，能稳定拿到通关文书才是最难的。张氏船行背后金主定是官府的人，而职权最方便的，自然是发通行凭证的曹参军。

唐嘉玉猜中了真正的大掌柜后，不给张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都是为人办事的，你我何必相互为难？船常年在上来往，定然和津吏相熟。有劳船和他们打声招呼，先到我们船上来查，该查货查货，该验人验人，等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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