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翻着白将门一关，言简意赅：“。”

三公死烂脸挤门里，像一条鱼一样了去，自己找了个椅坐来，仰起脸看着哥哥：“二哥先不要赶我走，我有正经事要与你讲。”

苏唯一只手放在门上，仍然是一副要送客的样，皱着眉很不耐烦：“我这里没有正经的蛐蛐，也没有正经的小人书，赶。”

苏质连忙摆摆手：“不正经的蛐蛐也可以斗的哎呀甚么有的没的，我是来问二哥，过几日和屈总兵的军队一同去辽东都司，可不可以把我也带上？”

苏唯手指一缩，眉皱得更，抬手在苏质上敲了一，语气冰凉：“辽东边关常年有战事，你以为是去骑斗蛐蛐的么？小时候你一直吵着说不愿意箭，不愿意打仗，现在又是在胡闹哪样？”

烛火在他眸中明明灭灭，但是苏质确实看来二哥是认真了，遂：“我没有胡闹！父亲不也一直希望我从武么？我如今想明白了，有甚么不可以？所有人都说我是个连弓都拉不开的废，可是所有人都忘了，我八岁那年回姑苏，还是父亲中天生的将星，没有人比我的箭更准！二哥要是不肯信我，现在就可以去比试一！”

闻言，苏唯只是冷冷一笑，很刻薄地：“你上着女真人的血，箭准一有甚么奇怪？难单凭箭术，就可以在战场上无往不胜？你要是有这样的念，我劝你赶趁早打消，简直蠢得可怜。你以为我是和你闹着玩么？苏家有大哥忠烈之魂，现在又有我去接替父亲的位置，已经担得起武将世家，不需要你再甚么。你既然贪玩乐，不如就生意，悠哉过完这一生，哪里不好？苏家又不是没钱给你挥霍。此事不必再提，有多远多远，别惹我一晦气！”

苏质豁然起：“二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提及我上有女真血脉的事？你从小对我讲话就很不客气，可是我又没有错甚么，我也告诉过你——父亲的位置，你尽接替好了，我不稀罕的！我只是想跟你去辽东都司，你就要用这样的话来刺我么？”

苏唯冷冷瞥他一，嗤笑一声：“问得好。那你说来听听，你为何突然要去辽东都司？是谁，告诉了你甚么？”

苏质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要去找五殿的，不仅二哥不会相信，似乎连自己也不能完全说服。那一日沈卿尘的话像一粒，逐渐在他心里隐秘的角落生了。他想到那时候在乌斯藏的帐篷里，楚枕离讲给他的那个血淋淋的秘密，想到自己在黑夜里，摸索着替楚枕离揩掉的那一滴泪。想到楚枕离问他的那一句：“我多活的这十年，难不是偷的母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于她的一辈么？”

对于楚枕离来说，此后在他上过的每一寸光，不正和当年草原四周朝苏质过来的茫茫箭矢一样，都是斩不断的枷锁，打不开的囚笼么？可是当楚枕离在秋山猎场说那句“过几年，我们一起去乌斯藏骑牦，看雪山，怎么样？”，当楚枕离在碉门围场朝他伸手，问他“三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草场？”当轻鸿驮着他们走向白拉姆节那个淡金的夜晚的时候，其实楚枕离就已经把钥匙给他了——

走吧，走吧。三公，不要再把自己困在姑苏，困在那个失去母亲的八岁那年的秋天了。

苏质最后没有回答苏唯的问题，只是径自开门去，还没有台阶，苏唯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苏唯：“你就好好待在姑苏罢，辽东太远了。”

苏质愣了一，但也并没有回，只是：“只要不尽我的一辈，就不算远。”他穿过回廊，看就要离开苏唯的院，忽然在这寂静夜里听见了一声叹息。他回，苏唯的房门已经关上了，烛火被熄，只剩一片沉重夜。

这一年秋天快收尾的时候，屈总兵统帅的队伍终于向辽东启程了。此前苏唯和苏自恒关起门大吵了一架，为此苏唯还挨了父亲两掌，只是为的该不该让苏质一同前去。可是不论苏唯如何劝说，苏自恒始终不能忘却很多年前自己对着所有人赞的那一句“天生将星”，也许他的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冀，而秋山猎的名次更是让这一丝单薄的希望愈燃愈旺，见小儿开了，又岂会不同意？最后父二人不而散，直到发那一天苏唯还是一张臭脸，虽然表面上不服气但接受，实际上偷偷让人把苏质绑在屋里，并不打算带他去。

这一行也要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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