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质摇摇，再抬看去时，只见傅砚修忽然松开鞭，右手作势抬起，苏唯抬剑去挡，谁知那傅砚修狡诈，虚晃一枪，鞭却从盘扫过来。他这几招气力之大，只怕一旦被银鞭扫到膝盖，不残废也要掉块。焦灼之时，忽然远远一支无箭来，正打在傅砚修手腕，他一吃痛，手上便松了力气，鞭顺势掉在了一边。这时纷纷有人行礼，都恭敬喊着“屈总兵”。苏质回，只见一人骑在上，缓缓勒停，遂也跟着行了一礼。

知不到，眉宇间戾气冲天：“我弟弟说了，他没有打架，我不你是不是瞎，总归不聋罢？还有你跟我也提剑？老当年挽剑的时候，只怕你还在光着斗蛐蛐！”

沈卿尘连忙拉他到一边，又不敢去碰他背脊，只好问：“三公，你怎么样？”方才傅砚修对苏唯那一鞭可谓使十分气力，所幸这一反而没用甚么劲，不至于破，只是有火辣辣地疼。苏质摇摇，低声：“没事。”心中却想：“这人真是浑得很，只是当了一个低等官职，怎么动不动就要找事，动不动就要打人？当真是和京都里那些纨绔无甚区别。”

苏唯瞥他一，示意苏质不要讲话。屈总兵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正是！三公居然还记得么？老夫以为三公离开的时候还年幼，早该忘记了。当年我们几个驻守辽东，都年轻得很，皆是称作弟兄，嘉树的女儿留在辽东，我自然多加照拂。三公还认得这个的话，那今日可算有些荒唐了，理来说，三公是要喊砚修一声姊兄的！”

苏质猛地抬，只见不知何时，苏唯已经腰间佩剑，反手挽了一，剑气将落雪都劈开了一寸。傅砚修却是一笑，他知，这一招激将法终于起作用了。遂向左右命令：“都让开，老的鞭可不，要是被掉一块，算你们自己倒霉！”

苏质一听，顿时睛一亮：“筱宁可是魏将军家的那位筱宁？她还在辽东？”

沈卿尘拉着苏质再走远了几步，苏质的目光却盯着苏唯方才接鞭的右手，先前的血已经将半只手掌染红，但是天气很冷，不多久就凝固了。右手不能再用，苏唯就将剑换到左手，虽然不如右手使得好，但是傅砚修的鞭劈落时，他将一闪，剑尖依然准指向傅砚修面门。傅砚修的鞭裹着一层银线，轻易不能斩断，却见鞭一甩，直接缠住苏唯剑刃，意夺剑，僵持不之时，剑刃与鞭的银丝一串火星。

三公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也挨了一句，但心里终归还是站在二哥这一边。看一个队也敢还手，傅砚修怒极反笑，：“好呀，原来你们竟然是兄弟，我怪为甚如此偏袒。你刚刚说你使剑厉害，好，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老在军中靠的凭本事服人，必定教你心服服！”

谁知，苏唯只是将手中握住的鞭一甩，白一翻，：“被我空手夺鞭，你已经输了。”又转扫了一墙边站着的二人，冷冰冰：“还不过来？”

苏质听得来话虽责备，但语气却是无奈，心中暗想莫不是这傅砚修和屈总兵也有哪门亲戚关系，殊不知一秒，又听屈总兵开：“苏二公，手上伤得可？去老夫那里拿药来涂一涂罢。”

屈总兵和苏尚书年岁相仿，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说话算不上像魏嘉树那样和善，但也不算严厉。他骑在上，居临看着这一片狼藉，皱着眉叹气：“砚修，你怎么又胡闹。”

两个人连忙像小仔一样躲到苏唯后，正离开，却听后傅砚修将手中鞭一甩，正好打在苏质背上，三公吃痛喊了一声，只听傅砚修：“我有说过让你们走？”

心中正气愤，忽然听见上方传来苏唯比雪粒还寒凉的声音：“你既然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当年苏自恒在辽东领兵时，与屈总兵共事过许多年，二人原是旧识。四个人就这样被屈总兵带走，一路上谁也不敢多瞧一。屋烧了炭盆，窗留了一条隙，还算和。屈总兵让人找了伤药，递给苏唯，话却是对着傅砚修说的：“苏家的二位公千里迢迢来辽东，你怎么又不住自己发疯？你一贯骄纵惯了，让老夫怎么放心提你将领，又怎么放心看着筱宁嫁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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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苏质的视线一刻不离地随二哥。沈卿尘看他中担忧，很是好奇：“原来三公并不讨厌自己兄么？我看先前在秋山猎场，二公同你讲话似乎总是带着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