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一直困扰着柏又青的问题才终于明了了。

好了好了这坏了

屈玳置若罔闻，释放灵力震断了银线，刚走两步路，几云罗虹索又飞了过来，将他的手脚都绞住了。

如此锲而不舍地重复了三四次，柏又青的火气彻底上来了，怒：“屈玳！”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柏又青狼狈地低着，：“这话…该我说才是。”

然而中途，一影却将他撞翻在地，死死掐住了他的咙。

柏又青扯住虹索，：“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儿了。”

此前柏又青只当是两人大了，格迥异，所以变得生分疏远。若非李暻提醒，他本不会往这方面考虑，错过了这一回，甚至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屈玳定定地看着他，声如切冰：“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柏又青越想越心沉，诘：“你到底是谁？如实代，不然我要喊人了。”

屈玳的手臂血不止，衣袖上开一大片刺目的红。他站都快站不稳，晃看见了一旁的草丛，浑黑的睛有了神采，撑着走过去。

青完全听蒙了：“你在胡说八些什么？他上还有伤，我送他来多叮嘱两句，免得岔，你想到哪里去了？而且这跟我想不想当剑修又有什么关系？”

泪

“难你不该解释一吗？要是不知也就罢了，可你分明清楚，还蓄意遮掩，那就是私藏。屈玳，你为什么要这么。”柏又青目光攫着前人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一线灵光。

“我无意伤你，不要我。”

柏又青不松，更攥了手中的银线，质问：“这蛊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屈玳的形明显一滞。

坏了坏了这好了

“咳……咳咳。”

屈玳似乎没想伤他，意识要上前扶人，临了又生生地止住了，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凸，脸极为难看。

柏又青本是想用这方式暂时将人行留，然而察觉到悬丝上传来的波动时，他脸一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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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几辈那么久，柏又青才觉自己发的咙了一气息不稳的声音：

山林中，养成散去后，一大而的剑痕横于地面，宛如天堑，周遭还盘旋着几缕冷峭凌冽的剑气，刮得屈玳的脸刺痛不已。

屈玳寒声：“我说了，无可奉告！”

寒光来去闪烁，镰刃与刀锋相撞发“铛！”一声铿然的锐鸣，爆发横的余劲，将柏又青反震得倒飞了去，背脊重重地撞上一棵老树，吃痛闷哼了声。

剑气没直接击中他，但距离太近，光是一余威就震断了经脉，大半边都几乎失去知觉。

“——轰！！”

见屈玳表倏变，柏又青一瞬间就懂了：他知自己有蛊。

话毕刀鞘，只一刀就将云罗虹索尽数斩断，柏又青继续召法阻拦，连弯月镰都用上了。但药修毕竟不是习武的，敌不过正经刀修，两人从山麓石径一路打了三重山，他渐渐地落了风。

“你…为什么会有蛊？”

【作者有话说】

巫蛊类繁多，作用也千奇百怪。剧毒致病的只是其中一类，像朱蛾一样迷惑心智的蛊也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还能夺人神魂，取而代之。屈玳所染上的蛊，很大可能就是这最后一。

屈玳挥袖想将他拂开，手腕却兀然一，低一看，是数银悬丝缠住了他的手，另一端则被柏又青握在手中。

说罢又要走，柏又青拉住他的袖，：“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夹枪带地说话？我们好好地谈一谈行吗，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屈玳低斥：“松开。”

“还是说——你本不是他？”

屈玳一把将人挣开，柏又青差摔翻过去，又追上去，再次被甩脱。

他喃喃：“…难怪你从三年前开始就反复无常，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受了蛊的影响…我竟然现在才发现，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屈玳这才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朵绿萼梅，其中一片已被扯，掷向半空。

这是今日三重山的第二声响，谷之中惊鸟飞绝，余音久久不散。

屈玳没有回看他：“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