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轻轻了一，目光重新转向米迦勒父女的方向。

过了许久，银白的光茧缓缓散开，六翼一层一层地展开，重新在米迦勒后完全张开。

米迦勒将艾希尔从怀中扶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仔细地看着女儿的脸。

艾希尔的睛哭得又红又，泪痕在脸上纵横错，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米迦勒看着这张脸，金的瞳孔里全是温柔，和千万年前看那个小女孩时一模一样。

他用拇指去女儿脸上的泪，动作温柔而笨拙，指腹过她的角，过她的脸颊。

但他越，艾希尔的泪得越凶。

米迦勒的手顿了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千万年的沉睡让他对这样的温显得有些生疏。

他不知该怎么哄一个哭泣的女儿，千万年前他就不太会，千万年后他依然不太会。

米迦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她，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用拇指了一遍她脸上的泪，灵力涌她的，将她上的伤势全都治好了，包括红的睛。

然后他抬起，纯金的瞳孔扫过整座地空间，目光从父亲的份切换回了大天使的份。

他扫过跪了一地的天使族战斗天使，三百名天使跪在地上，没有一个天使敢动。

米迦勒扫过跪在最前面面无人的二老，二老的额贴在石板上，在剧烈颤抖。

他扫过靠在石上遍鳞伤的混血少年，那个少年有一对银灰的翅膀，着银针，嘴角还有涸的血迹，上的血脉带着自己小女儿的气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姜辞上，他能觉到旁边的那位圣阶人族英灵和这人有关联。

米迦勒的目光在姜辞上停留了片刻，纯金的瞳孔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寻。

他开：“是你打开了封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天然的威严，这威严是境界带来的错觉。

姜辞松开燕枭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微微欠行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

“是我。”

作者有话说：

无

血盟

米迦勒忽然收拢六翼, 三对银白的翅膀从完全展开的状态缓缓收拢，翼尖在后叠。

他单膝跪地，右膝撞在石板上, 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甬中格外清晰。

他以大天使之尊, 向一个人族行了天使族最礼节。

满场死寂，三百名天使族战斗天使在那一刻全屏住了呼，瞪大了睛看着这一幕。

二老猛地抬起,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嘴剧烈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来。

米迦勒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的金瞳孔始终看着姜辞, 声音低沉而郑重。

“你救了我女儿, 也救了我。”

“这份恩，米迦勒以本源起誓, 必还。”

以本源起誓是天使族最重的誓言，一旦立便不可违背，违背誓言的代价是本源崩溃。

姜辞上前一步，弯腰，双手扶住米迦勒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我也有我自己的所求, 所以你不必谢我。”

姜辞没有绕弯, 直接将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灭世者的封印现了松动, 照灵王埃兰迪尔飞升前的估算, 少则五十年，多则百年，灭世者就将冲破封印。

米迦勒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问：“如今万族还有多少圣阶？”

姜辞如实告知：灵王埃兰迪尔已经飞升，化作一白光消失在七彩祥云之中。

蛟族龙王也已经飞升，临走前将金龙师兄的心血和一枚通往龙禁地的玉佩托付给了他。

人族尚有嬴政与李世民两位圣阶英灵，其余各族的圣阶皆已在千万年前那场大战中战死或飞升。

米迦勒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金的瞳孔里倒映着穹上那些缓缓飘落的光，像是在回忆什么。

千万年前那场大战，他亲看着一个又一个圣阶同伴倒，有些人连名字都没能留就化作了光。

如今千万年过去了，当年的老战友们要么已经战死，要么已经飞升，只剩他一个人还留在这片大陆上。

米迦勒闭了闭，将那些回忆从脑海中驱散，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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