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已经陨落，惊虹霞剑不知所踪，我所余的回忆唯有一些手记与少游，况且在我消沉颓丧之时，少游日日陪伴，因此，我必然要护她周全，守这霓霜峰与丹心池的一方清净。”

“少游来历，便是如此，你们还有疑问，尽可再问我。”一语毕，明霰目光平静。她轻轻将茶盏放在桌上，茶汤微凉，氤氲之气散尽，唯余青瓷盏上一抹霜痕。

作保之诺

谢斩慈听明霰一席话，将池少游的过往和盘托，心中怀疑虽未全然消散，但对于明霰的坦诚，却不由生几分信服。

毕竟他心中的疑虑，比檀鸾更甚，前世阅读原著时的片段，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时而是，赤鳞蛟龙盘踞在王座之，须臾后，化作人形的女匍匐在地，仰望着座上那影，中是近乎虔诚的痴迷。

“尊上，少游愿为您踏平九州……”

时而是池少游立在地牢之中，赤裙摆如血，她俯起芈千凰的，笑容妖冶而恶毒：“你以为尊上真会在意你？不过是一味药引罢了。”

时而是最终之战，龙咆哮，天地变。

池少游的躯壳在念侵蚀寸寸崩裂，她最后望向的方向，仍是那始终不曾回眸的影。赤鳞化作灰烬，散永夜。

究竟是什么，让生纯善，又有疼她的师姑的池少游走上了原著中的那条路，她，是因为“谢斩慈”吗？

谢斩慈指尖无意识挲着茶盏边缘，冷瓷沁凉，他不敢去想。

一旁的檀鸾却已眉锁，叹：“真人与池友，俱是至至之人。”

说罢，他转向明霰，：“霜华真人，作保之约本是真人与我之间的事，至于谢友参阅燕前辈遗泽之请，是晚辈见他才质难得，又陷绝境，斗胆向真人求一个机会。谢友担忧晚辈安危，一时失言，还请真人见谅。”

“但听完真人所言，哪怕真人不曾提条件，答允我二人的请求，晚辈亦是愿意为池友作保，只因不愿见不曾行恶之人，因世与际遇被世人误解、倾轧罢了。”

“想来昔年惊虹真人盱山救鲤，亦是这般不问、但见本心。”

明霰闻言，眸光微动，似有霜雪悄然了一线，她看着檀鸾清澈坦的睛，又瞥了一旁边因檀鸾的话而神复杂、言又止的谢斩慈，中的淡淡愠怒与审视终于散去，化作一丝怅惘与释然。

许久，她轻轻颔首，：“檀小友心澄明，是我着相了。”

她转向谢斩慈，语气平淡无波，“我并非不讲理之人，既然你心中忧虑，待我携檀小友向剑老陈时，便允许你随行旁听，结束之后，便准许你查阅师兄遗。”

“事不宜迟，我即刻向父亲禀报。”说罢，明霰翩然起，“明日此时，我会再来，带你们前往剑明法殿。檀小友，陈之事，还望你能据实而言。”

“自然。”檀鸾肃容应。

明霰不再多言，对二人微微颔首，影便如晨光般倏然淡去，只余空气中一缕似有若无的寒梅冷香。

待她离去，院中重新安静来，晨光更盛，竹叶上的折着细碎的金芒，啪嗒一声，滴落青石。

檀鸾目送明霰影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视线，转向谢斩慈，中带着一丝温和的责备：“你方才太过冲动了。”

谢斩慈默然。他无法辩解自己心中真正的隐忧所在，那隐忧并非来自剑，而是源于自己。

难要告诉檀鸾，自己知晓未来，知晓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女，最终会变成何等模样？而且，他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话说，只怕檀鸾会以为他伤势过重，损了神智。

“我知你是为我考虑。”檀鸾见他沉默，语气缓和来，在石凳上重新坐，为自己续了半盏微凉的茶，

“但霜华真人境不易，她既已坦言至此，我们便该信她。至于池姑娘……她灵光澄澈，心如赤，不得假。未来之事，谁能尽知？若因担忧未发生的可能，便对前需要援手之人袖手旁观，非我辈之。”

谢斩慈抬起，看着檀鸾。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眸光清澈定，有一近乎天真的执着，却也因这份执着，而显得格外有力量。

“我明白。”谢斩慈低声，将心中翻涌的疑虑与不安行压，“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作保，言辞也需留有分寸。”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檀鸾微微一笑，那笑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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