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尊的声音在此，切的哀恳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舒云，听吾一言。莫要卷此事，莫要再念着吾。吾这一生，负了天，负了至亲，亦负了你。这万年孤寂，唯有你一丝真心，是吾偷来的时光。吾心中放不的，唯有你。愿你此后，平安喜乐，忘却前尘，莫再为吾这罪人蹉跎。”

大殿之中，一时静极，几乎落针可闻，檀鸾的面上仍然带着温恭谨的神，但如今看来，直让人觉得他城府极，令人心发寒。

舒云仙此时已是泪满面，颤声：“连郎至死都在为你隐瞒，我本也心灰意冷，想遵他遗愿，将此信、此秘带黄土。”

“然而你，”她猛地抬手，直指檀鸾，声声泣血，“不仅夺走授业恩师基，如今竟还敢假借他的名义，在此惺惺作态，妄图裹挟大义，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将他的清名置于何地？将太溪谷万年清誉置于何地？又将这九州正，置于何地？”

“我今日虽违连郎遗愿，纵使如此，我也要将你这真面目公之于众，否则，我枉受他一分真心，枉为他牵挂至死之人！”

最后一句，近乎嘶喊，此时的舒云仙，云髻散，满面挂泪，已是状若癫狂，她的声声控诉落在众人心中，无疑是她方才言辞最好的证明。

之前那些被檀鸾以丹药、大义煽动，叫嚷着要共诛尊的家主、宗主们，此刻脸煞白，继而涨红，是羞愤，更是恐惧。他们方才支持的，竟是一个弑师的凶徒！

若此事坐实，他们今日所言所行，将成为毕生污，更将彻底得罪另一位实力不可测的尊谢斩慈。

“檀鸾，你还有何话说？”那覆海宗的陈宗主第一个起来，声俱厉，与方才的附和嘴脸判若两人，“弑师恶徒，天理难容！诸位友，还不将此獠拿，以青莲尊在天之灵！”

“没错！拿檀鸾！”

“清微尊！坤元尊！元亨剑尊！此等恶行，人神共愤，请尊主持公！”

“谢…谢尊主明察秋毫，揭此獠真面目，我等险些被其蒙蔽！”

一时间，殿风向骤变。方才还在声讨尊的众人，此刻纷纷调转矛，指向檀鸾，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洗刷自己方才的言辞，和檀鸾划清界限，一些心思活络的，已然在话语中，将对谢斩慈的称呼从，换为了谢尊主。

檀鸾立于千夫所指之中，他缓缓抬首，目光掠过舒云仙手中还未收起的玉简，掠过她泪痕狼藉的脸，掠过殿中那些方才声声支持他讨，如今又对他恶语相向的嘴脸，最终，定格在谢斩慈那双不见底的墨眸上。

他忽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与他先前温和煦的笑意不同，带着荒凉，带着嘲，不知是在嘲变脸极快的仙门百家，还是在嘲他自己。

笑到最后，他甚至咳一鲜血，落在青衫衣袖上，红梅衬得他面越发苍白，他面上温的假面也随着他抹去角血迹彻底剥落。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轻声开，语带讥嘲，“我自以为看透连医师，看透你们这些人，却唯独漏看了一件事。”

他微微侧首，目光似笑非笑，掠过舒云仙。

“我忘了，人非草木，孰能无，即便是连医师那般狼心狗肺、胆小怯懦之徒，竟也会生私，甚至为之一字，承认自己罪孽。”

他这话说得极冒犯，对先师无一丝一毫的尊重之意，殿中人望向他的目光一时惊惧加，上首的元亨剑尊更是在亲耳听见他唤那句连医师时，终于睁开双目，目光如剑，刺向檀鸾。

“凡人之，果真误人啊，”檀鸾轻轻摇，“我败于此，便也认了。”

他这番言语，已是变相承认了舒云仙所言非虚。

“糊涂啊。”一声低喝，如古剑鞘，元亨剑尊膝上的凡铁剑发低沉的嗡鸣，无形的剑意气机瞬时笼罩大殿，如寒霜骤降，空气凝滞，修为稍弱者，只觉神魂刺痛，如被万剑所指，“檀鸾，你既认罪，便就此伏诛罢。”

无人知晓元亨剑尊心中装着的是万年前旧事，生怕檀鸾在众目睽睽之再说些不该说的，众人只当元亨剑尊素来嫉恶如仇，见檀鸾不仅欺师灭祖，还意图诓骗九州同，一时激愤。

见三位尊中终有一位言定调，数气机瞬时也锁定檀鸾，更有动作快些的，法宝华光已然从袖里乾坤中祭。

然而，就在这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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