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来，山脉的地形早就被谢辞烂熟于心，一条自西向东的河贯穿山脉南麓，两陡峭的峡谷夹峙着通往妖兽巢的唯一路径，而山脉北面则是大片沼泽，瘴气弥漫，常人难以通行。

他一面行军，一面将早就谋划于心的布置吩咐去，蟒妖外，必经峡谷，两侧崖陡峭，是天然伏击阵地。

“裴元，”他示意这位最早跟随自己、也是自己最信任的副手靠近，压低声音，“你派两百人，先沿西侧峡谷上行至妖兽巢上方山半山腰，此当有一天然硝石矿，届时，你引火炸山，蟒妖虽已被气侵染，但终究保留了几分蛇，喜厌燥，畏火惧烟。烟火一起，它必会离开巢，向南面峡谷方向移动。”

裴元拱手示意遵命，又问：“妖兽离巢后，如何行事？”

“主力埋伏于峡谷，待蟒妖谷中，便封住谷，以枪阵压制，”谢辞淡淡，“你与炸山的先遣队便居临，以弓弩之。”

裴元听得连连，却又有些担忧：“那畜生形庞大，寻常箭矢恐怕伤不到它要害。”

“所以不能指望一次伏击就将其击杀。”谢辞，“要分段设伏，层层消耗。第一阵在峡谷，不求杀伤，只求激怒它、消耗它。待它冲峡谷，必会沿河岸逃窜，那里地势开阔，我已命人在河滩上挖掘陷坑，覆以浮土枯草。第二阵便在那里。”

“第三阵呢？”裴元追问。

谢辞眉梢一挑，此时才显得有几分符合他年纪的少年气，：“经过前两阵的伏击，那妖兽必然阵脚大，也是我们唯一正面取胜的时机，第三阵，由我亲自领兵。”

裴元一怔，随即急：“将军，你是主帅，岂能亲犯险？”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必须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谢辞回过，看向裴元，那双黑沉的眸里没有丝毫动摇，“若我只会在后方发号施令，将士们凭什么把命到我手里？”

裴元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谢辞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令行事。”

裴元咬了咬牙，终是重重一抱拳：“末将领命！”

夜如墨，群山沉寂。

燎原军悄无声息地沿着预定路线行，火把全熄灭，只靠月光辨认路。士兵们的脚步声被山风掩盖，连呼都压到最低。这支由凡人组成的军队，经过两年的磨砺，已经有了真正的军伍气象。

谢辞站在一岩上，看着队伍如一条黑的蛇在山间蜿蜒前行，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照计划，裴元率领的两百人此时应该已经抵达妖兽巢上方的硝石矿。只要信号一起，烟火便会炸开，惊动那盘踞已久的蟒妖。

果然，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远山腰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接着火光冲天而起，烟，将半边夜空映成了暗红。碎石如雨般落，砸在山林中发噼啪声响。

接着，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嘶吼从山腹传，如狂风穿涧，刮着耳，扰人神经，不少年轻、经验浅的将士彼此对视，都在神中看到了胆怯，但他们仍然服从谢辞的命令，继续前。

山腰的火光越来越盛，烟顺着风向朝南面峡谷飘去。又是一声震天的嘶吼，只见一团大的黑影从山腰的中猛地冲，撞碎了堆积的碎石，直直朝南面峡谷的方向奔去。

那蟒妖的形比报中描述的还要庞大，通覆盖着暗青的鳞甲，泛着幽冷的光泽。它的已经隐隐显几分狰狞的类人形态，双赤红如血，它显然被烟火激怒了，庞大的躯碾过树木和岩石，发隆隆响，一路朝着南面峡谷横冲直撞。

峡谷两侧的崖上，伏兵屏息凝神，蟒妖一山谷，数百支箭矢从两侧崖上如暴雨般倾泻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峡谷中的蟒妖。箭矢撞击在鳞甲上，发叮叮当当的金石之声，火四溅。大多数箭矢被的鳞甲弹开，只有少数几支侥幸了鳞甲的隙，但也只是浅浅扎，并未造成致命伤害。

帝王（3）

蟒妖吃痛，发一声暴怒的嘶吼，大的尾横扫而，拍打在崖上，震得碎石簌簌落。几名躲闪不及的弓手从崖上跌落，惨叫声淹没在轰鸣中。

“不要慌！”谢辞的声音在峡谷中回，“稳住阵型，继续击！”

弓手们压心中的恐惧，咬着牙再次搭箭拉弓。第二箭雨随而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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