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才是真实的他？

沈亭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前这个人。

他邃的目光里有审视，有困惑，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被如此直白炽的冲击后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程澈手指压在布料上发的细微声。

沈亭久久地沉默着。

直到膝盖上的酸痛在那双温手掌的努力，终于缓缓退，留一难得的轻松。

他几不可察地了一气，终于缓缓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绪，听不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

“程澈……你……”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了书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的艺人合约上。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话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合约在桌上。你自己看看。”

纵容

沈亭的目光扫过书桌。

程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宽大的书桌上，早已静静躺着一份装订整齐的合约文件。

他立刻起走过去，拿起那份还带着淡淡墨香的合约迫不及待地翻开。

指尖划过纸张，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严谨的法律条款。

合约的心容清晰明了，程澈作为乙方，需据甲方的需要，提供其本人演唱的录音作品，风格、时、频率待定，用于辅助甲方缓解失眠症状。

作为换，甲方承诺星耀娱乐与程澈签订a级艺人合约，并保证每年至少为其提供一制作良，有相当潜力的影视剧主要角。

条件优渥得简直不像话！

几乎是捧着他喂资源！

【a级合约！每年一好剧！】

程澈心的小人已经在放声歌，【白月光手就是大方！这买卖血赚不亏！】

【唱！天天唱也没事！】

【啥都不给也可以！】

【反正资源也不可能全靠他！】

【但是能靠他也很香啦嘿嘿嘿。】

他甚至连后面的细则都没仔细看完，目光扫到签名栏的位置，直接抓起旁边准备好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大名！

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

签完字，他放笔，看都没再看那价值千金的合约一，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

他立刻转，毫不犹豫地再次单膝跪回沈亭面前的柔地毯上，温的手掌重新覆上对方刚刚舒缓了些的膝盖，力适中地继续起来。

他抬起，脸上瞬间切换成了带着小委屈和小期盼的表。

那双桃汪汪地看着沈亭，像只明明了好事却还担心被嫌弃的大狗，声音也放了些：“沈先生……合约我签啦！您看……我这么有诚意……”

他顿了顿，神飘忽了一，像是在努力措辞，“那……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请求？”

沈亭看着他这瞬间变脸的本事，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金丝镜后的眸光带着一丝了然和无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我很乖但我也想要好”表的青年，声音低沉平稳：“说。”

程澈像是得到了允许，立刻来了神，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那恰到好的委屈，微微撅了撅嘴，声音带着“被抛弃”的小可怜劲儿：“我……我没有地方住嘛……”

他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力更轻柔了些，神却亮晶晶地瞅着沈亭，“我一个人在海城……孤苦伶仃的……”

【快答应快答应！这么大别墅空着也是空着！】

【我保证不吵你！还能当个解闷的大挂件！】

沈亭的目光平静无波，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但少了几分疏离：“星耀给a级艺人备了统一的档公寓，环境安保俱佳。签约后，公司也会立刻为你安排助理和生活团队。”

程澈心里撇撇嘴：【切，就知你会这么说！】

他手上没停，声音更了几分，带着理直气壮：“哎呀，沈先生……您看嘛！我住在这里……多方便呀！您要是晚上睡不着，我一嗓就能开唱！您不舒服了，我‘嗖’一就能过来！还有……”

他指了指厨房方向，语气带着小骄傲，“您看我这厨艺，不比您一个人冷冷清清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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