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看也不看那把椅，他恨不得再摔一把椅消气：“你卖了十三年，上次半夜我送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我得很好，结果是三更半夜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雪地里。”

夏行之没说话。

程云一气，似乎又想通了什么：“你后来生病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冻来的？”

夏行之说：“是我前一阵加班太多，累病的。”

但是程云并没有相信，他像是炸的困兽一样，低声嘶吼着：“就是我害的！我送你回家你不拒绝，我想上你家你不愿意，说到底是你不信任我。”

他圈微微一红：“……我懂了，我等了十三年，以为这段你和我一样不想放手，我们当年只是太小没有担当，所以才不能在一起。结果你早就放了，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再继续了。”

夏行之站起，把程云推倒的椅重新摆好。

程云站在他的后，缓缓地说：“生日是假的，地址是假的，学历是假的，圣诞节那天在机场，我说我回观海后要你给我一个回答，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回答？”

夏行之指了指桌上的早饭：“小云，我知你家条件好，应该会有饭的保姆，但是我家比较偏僻，你就算现在楼开车回家时，到家也还得有一会儿，先吃东西垫垫肚。”

程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描白瓷碗里的粥还在袅袅蒸腾着气，玻璃杯中的还有几滴挂在杯上，酱菜是暗红的，拉是翠绿的，煎是金黄的。

这满满一桌的。

像是寻常的家人一样。

但是夏行之却对他撒了一个又一个谎。

程云抬起看着夏行之，半天说不一个字来，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要被一次又一次欺骗，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都拒绝他了，还要亲自为他饭。

夏行之走过去，在程云肩膀上推了推，程云肩很僵，夏行之又用了一把力气才把他到椅上坐。

程云面对着这一桌，脑里成一团，只有一个想法清晰地怼到面前：夏行之是真的不想复合。

想通了这一切的程云用手背抹了一把泪：“这是师兄一早给我的，好，我吃。”

暄的银/似卷掰开还是的，白的蒸气从里面冒了来，陷是甜丝丝，混着程云脸上一苦涩的泪。

他在酒桌上，在商务谈判上，从来也没怯过场，更不用说掉泪。

只有这枚银/似卷，香甜得让他难以承受。

程云三两吞最后一块卷：“师兄，有时我真觉得，要是像工作一样简单就好了，我付了，给足了诚意，对手也会给我回应，是多是少都无所谓，至少我得到了反馈。”

夏行之递了一块麻酱送到程云前：“今天你从我家去了，就把以前的事儿忘了吧，别当gay了，我不当了，你也别当了。你说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那个结婚证可以当最后的维系，真过不去了，还得换个证，可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他顿了一，“分手了，只要各自门就行，连个手续都不用办。”

程云哽着嗓：“是，你说得对……是我以前太天真了。”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之后，便再无谈。

程云吃完了一个银/似卷，喝光了一杯，白粥只品了两，他说这粥不如家里阿姨炖得糯。

夏行之：“专业的事还得专业人来。”

程云用纸巾了嘴角，站起，一滴泪就在夏行之前落，化在白粥里：“早饭也吃完了，师兄把车钥匙给我吧。”

夏行之起给他拿了车钥匙。

程云接过车钥匙，起在门穿鞋，他像一个客人那样诚恳地说：“多谢夏主昨天的留宿，告辞了。”

“……等一。”夏行之叫住了他，在程云疑惑的目光里，夏行之从门的衣柜里取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围巾收藏得很仔细，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樟脑球香气。

是他和程云在饭店游戏赢来的那一条。

夏行之说：“外面冷，把围巾带着，别冻着。”

程云却不接。

夏行之又把围巾往他面前送了送。

程云摇摇：“你留着吧，送人也行，不喜了丢了也行，这条围巾料不好，不是羊绒的，我用着扎。”

“……行。”夏行之，又把围巾收回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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