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雯便换了家常衣裳，卸了镯戒指耳环项链等，让抱了孩过来。

“尽得三嫂神韵矣！”后传来八爷的赞叹声。

八爷平静地跪接旨。“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是我狭隘了。”八爷目光从画上已经成型的女脸上一一扫过。温柔中带着毅的四福晋、憨中藏着狡黠的十五福晋、明艳洒脱的十福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穿蓝衣服的影上。

……

八爷同样沉默地看了许久：“我知了。”

“妯娌们红颜未老，尚能聚首同游，写实便是最好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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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二弟妹？”

云雯嘴角微微勾起，执着画笔和颜料盘后退两步，观察着自己方才落笔的地方，满意。

这间独属于女主人的书房比寻常书房还宽敞些许，玻璃窗外透来的光，即便其中一扇窗外被竹林掩映，但剩余三扇窗已经给予了足够的光线。房中好几张书桌，摊开的书本、画纸随都是。

而山园林间一群装女已经完成大半，或坐或立，或品茗说笑，或摘打扇。已经完成的画中人面容神态栩栩如生，动作态灵动活泼。画作几乎严格照古典主义写实风格来行，光线透视都展现得无可挑剔，女们旗上的首饰、衣服上的纹路、手边瓷的釉，都像是真的一样。

“废太以矾作书传信大臣，贼心不死，其残党和咸安人皆治罪。命尔另择侍卫，看守咸安。”

“是啊。”云雯的目光也移到了画中的十二福晋的上，看了许久。她笔的这个人，即便是寂寞的姿态，也有一旺盛的生命力。

云雯走书房的脚步都有些轻快起来。

景君在城中医馆实习坐馆，弘晏在畅园康熙底读书，只有还没满周岁的双胞胎在膝。云雯依次抱了两个孩，摸摸小肚，摸摸小，见吃喝拉撒都是好的，这才哄着他们说话，“额娘”、“阿玛”地唤了好一阵儿，只惹来一片咿咿呀呀的婴儿语。八爷也跟着凑趣，勾着两个小婴儿运动，又是抬又是翻的。不一会儿两小只就累了，砸吧着嘴打呵欠此起彼伏的，于是便被妈们抱了去。

云雯虽也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轻松。她事喜先难后易，将不的事放在前的。庶务最是麻烦，那便趁着神好第一个理完。两个孩也是磨人，那便第二件来。到了此时，剩的时间都是她自个儿的了。

清济园中的平静日并没有过很久，八爷就被叫到了康熙跟前。

“今年倒是少见你画这般写实的画，不为它增添意境吗？”

沉静的脸，微垂的眉，半垂的右手上一株光秃秃的蒲公英，仿佛刚刚罢这朵小的一般。

尤其瞩目的，是东侧墙边架上支撑着一副画到一半的油画，足有两米宽，一人。背景还没有上颜料，只有炭笔所画的线稿，但素描严谨细致，足以让人识别华丽的亭台楼阁、巧的山木。

八爷从北疆返回整整十八个月之后，终于又接到了一份差事。不是六行走，也不是祭祀，没有油可捞，也无权力显赫之。

云雯驾轻就熟地上围裙，调了颜料，开始为一名站在牡丹丛间的女增添脸细节。淡雅娟丽的与鼻，细细的羽玉眉斜飞鬓。傲和受挫，书卷气和好胜心，在她丽的脸上达到微妙的平衡。待到最后一黑落，已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生动面庞，让人仿佛能透过这张脸看见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