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岁的秋天

弘晏上辈的时候，十岁前往西北的封地。

也许是有些宿命般的巧合，这辈十岁，他又要踏上这条前往荒凉、寒冷和豪的官了。

然而终究是有许多不同的。

他比上辈的自己要半个，所拥有的行李也良丰厚得多。

弘晏看了看自己上镶嵌狐领的锦缎袄，又握了握腰间枪里的小巧手铳。在手铳边上，是一把钢打造的防匕首。不提火这跨了时代的新事，光打造匕首的钢材，就比他上辈所用的小剑要耐用十倍。

除此之外，他一个人就拥有两匹刚刚成年的骏，每匹的鞍后面都挂了他用顺手的弓，两张榆木的，两张紫藤木的——不光防蛀耐用，就算是在混战中损坏了，也有备份。

他还缺一把柄的重武，矛、枪，或者是这个朝代军中行的砍刀。不过因为他还未成，所以父亲并没有给他备。

是了，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上路，他还有父亲。

“弘晏阿哥在想什么？”表哥额尔登泰从边上凑过来，打断了弘晏的思绪。弘晏转，这位表哥昨天正式受封蒙古乌梁海贝勒，如今就算是常服都能隆重不少：颜能用石青，暗纹能用云纹和蟒，上挂的珠串里也有了东珠……总之，不再是简单的孩童服饰了。

不过，衣服隆重了，两人之间的气场依旧很难扭转过来。弘晏抓着额尔登泰的手：“表哥，走，我们检查辎重去。”

额尔登泰：“哎？啊呀，好，你慢。”

弘晏拉着额尔登泰一路小跑，来到了正在整装的队伍的中后段，从这里开始往后，就是上百辆载着资的骡车。“表哥，兵法上说：粮草第一。”弘晏脸上跑得红扑扑的，但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这些就是我们前二十天的粮了。”

“只有前二十天吗？”额尔登泰有些惊讶，他曾经跟着八爷从乌梁海到京城，自然知二十天是远远走不完全程的。

“二十天，我们就走到多草原的买卖城了。”弘晏有成竹地给表哥介绍，“前已经有一批粮草和可更换的匹发去了多。运粮官有两个，正的那个叫伊哈齐，副手叫刘文青。此外，还有北境商行和一些晋商的商队等在多，想跟在我们后用粮草换庇护呢。靠着这批补给我们能走到图拉河西，大约又是三十天的路程。等过了乌利雅苏台，就得征调当地的蒙古落为我们补充了。总归到了草原上，遍地是草，匹是不缺吃的，这些车上装的粱、小米、大豆、苜蓿，乃至于，主要是第一段路还在官上的时候给儿们用的。咱们要赶在大雪封前赶到乌梁海，给它们吃好才能为后面辛苦的路程贴膘。草原上秋季能行军的时间有限，早了遇上夏天雨季，粮草受腐朽；晚了遇上降雪，不光雪难行，还容易迷失方向。每一段路，怎么用粮，又要行多少日，都得打细算才是。就像是这些骡车，前这段路上灵便，但到了多就得换成更耐寒的驼队了。”

说到这里，弘晏抬了抬小，跟守在粮车边上的士兵：“查军粮，你这车上的麻袋里摸着是小米吧。小米最容易掺沙冒充了。从底取三袋来，我们要查。”

方才听弘晏将此行的路线和粮草安排说得是，众士兵已经是惊叹不已，此时听他理直气壮的要求，这些士兵竟一时犹豫起来。“小阿哥，这恐怕……不太妥当。”

“军粮要事，怎么检查小心都不为过。”弘晏一脸严肃地持。

士兵从刚刚迷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也一脸严肃地回答：“军粮要事，没有八爷的命令，属不敢轻动。”

弘晏“啧”了一声，不不愿地从袖里拿一块令牌给士兵看。“这是阿玛发的令牌，许我在军中各查看。”

士兵们一看，果然是后勤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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