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众人都陷无言。

“那北路大军那里？”

“圣旨都看了吧。”隆科多在帐里召集众将领，，“区区两千的准噶尔人，洒在西藏各地不过一些的盗匪，我等有蒙古人为策应，几次击退他们的袭扰，却缩在那曲一步不前。这让朝中诸公如何想？‘养寇自重’的话都有御史提了，再不走，难真要等着阵前革职查办？那几辈的脸都丢光了！”

他可是要冒险上路的，自是要装备良，才能打退有可能来袭扰的准噶尔人。

和他还是固守原地为好。”

“他们若是知兵，便不该在粮草不足的况冒着风雪前行。”年羹尧听着越发大的雨声，只觉得其中仿佛夹杂着冰碴砸墙的声音。

“好好好。”隆科多拍手，“你的落能承接四千人的大军吗？”

从理智上说，隆科多知冒雪行军不是个聪明的选择；但从另一重理智上说，他也知若是在这个关键决策上被尔赛牵着鼻走了，无论皇帝还是其他皇都会让他在朝廷上混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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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有幕僚小声地说：“但若是我等不动，只怕隆科多和尔赛都会弹劾抚台大人。”

这就是准备优先自保了。

然而也有不少人因为朝廷的压力和蒙古台吉的话发生了动摇。

“好说。”隆科多笑眯眯地应了，但其实心里已经准备把所有的火营锐和炭火都带走，只留一千普通步卒和木柴给尔赛。

尔赛所率亲信队已经以粮草不足为由要求原地驻扎好几日了。随着天气越发沉，响应尔赛的将士越来越多，隆科多的心也越发不妙起来。

年羹尧眯了眯：“诸位，且布一支假的粮草队为诱饵，西理塘如何？若无有埋伏，就挟持理塘土司，在理塘建立转运粮台；若遭遇袭击，便上报朝廷，说三千石米粮被劫，我等守打箭炉，如何？”

“应该可以。”

“后面的补给越来越慢！再等着也要挨饿受冻，不如去找蒙古人，没准还有吃。”

“将军若是害怕，可以留在那曲，哈哈哈。”

“那就定了，离开那曲，向达木地区军，与达木蒙古会合！”隆科多拍板，同时目光瞥向尔赛，“大人意向如何？”

尔赛当即表示反对：“天寒地冻，离了那曲的城墙房舍，大军恐怕会有冻死之人。”

贡宝力格，一名和硕特蒙古台吉列，拱手用蹩脚的满语说：“大帅，我就是生在达木。我们的落就在南边的圣湖边上游牧。当年拉藏汗的祖先令我们守卫圣湖，如今繁衍到了两万多人，都是忠心大清的勇士。拉藏汗被准噶尔人杀了，我们都想报仇。”

还好，就在今天，他等到了斥责的诏书。

“行军原哪有不死人的？”隆科多怒，“大人，我敬你是德望重的将领，已经听你的停留多日了！如今是朝廷来，我能如何？贡宝力格，你最熟知地形，行军前方可有能遮蔽风雪之所？”

南路的话事人着艰难抉择的同时，北路大军所在的那曲已经开始雪。

火光动，照在尔赛促粮草的那封信上。

“这……要是隆科多也来？”

尔赛一脸沉：“两万牧民虽不少，但要供应四千大军吃喝，恐怕捉襟见肘吧。”

尔赛见说服无力，只能拱了拱手，：“若大帅允许，我愿意带人留在那曲策应大军。”

这次年羹尧眉皱了更久，好一会儿才定决心。“若我是准噶尔大将，遭逢这雨雪天气，一定截杀粮草。原不比平原，能找寻草野菜充饥。一旦补给不足，大军在原冻饿而死是无底之数。截杀粮草事半功倍，尔等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