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雨绪很不对劲吗？你知不知他有”

抑郁症几个字没能说，朗晏抓他抓得更了，手腕被箍得发疼。

“你怎么知那个人是裴疏雨？你认识他？”

“靠，你先放开我！”

他们拉扯间，忽然听见噗通——骨狠狠砸在泥地里的声音，章斐一颤，连忙回看过去，卢永惠居然跪在裴疏雨脚边，抓着男人的脚哭天抢地。

“什么人命不人命，疏雨，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怨我把你困在孤儿院里，不让你去，本来有两次被领养的机会，都是因为我自私想把你留，所以才没让他们把你带走。”

“你恨我，恨这个孤儿院，所以才那么着急想去，你没错，是我错了”

裴疏雨无动于衷地望向她，见老人双膝陷泥泞中也岿然不动。或许他真的怨恨卢永惠，怨恨这里的一切。

在孤儿院的日里，他比任何孩过得都要艰苦，因为是年龄最大的那个，所以必须照顾弟弟妹妹，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有也很快会被卢永惠拿走给别的孩。

最早一个起床洗衣服，最晚一个吃锅里的剩饭，明明他也仍旧是个还没开的小孩，却被迫大，学着如何撑起这个孤儿院。

而这些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被一直被亲近的阿妈输“只有有用的孩才能留来，才可能被其他父母看上带走”的思想。

他被这句话追了十几年，提心吊胆，时刻绷着一弦，生怕自己被彻底抛弃在孤儿院里，无时无刻想着何时能走那扇斑驳的铁门。

最后他的愿望确实是实现了，但却让裴疏雨掉了另一个渊之中。

所以他只是看着，看卢永惠跪在自己脚边泪，卑劣的快没有到来，反而有不过如此的疲惫。

他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无论是死在这里，还是继续半死不活地活去都无所谓，比起一辈活在痛苦的回忆和抑郁状态中，他更想拥有儿时的勇气，敢纵一跃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念升起时，裴疏雨竟到一丝释然，果然只有每天在活与不活中挣扎才是自己生活的常态，也是他的报应。

和章斐在一起时，他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过什么事，又是什么样的人。

裴疏雨藏在袋里的手一直握着手机，上面是和章斐的微信聊天界面。

他问自己周末能不能一起去吃饭，裴疏雨不知该怎么回复，却已经在开始期待一个周末的到来。

不是“什么时候结束”，而是“什么时候开始”，这陌生的绪叫裴疏雨惶恐。

章斐似乎在改变他的人生轨，他不想承认，但和章斐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那样松快，弥足珍贵，因此才不能继续轻易靠近，只是转瞬即逝，在失望发生前不如不要让期望产生。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起章斐？

裴疏雨努力压胃想要呕的望，卢永惠仍哭叫着说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了，狠狠一气，却堵在肺里不来。

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