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没退！”老贺重重哼了一声，“那小，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嘴利索得跟刀一样，引经据典，数据事实，一条条驳回去。说什么‘李纲以死叩阙，血书犹在’、‘寒门非无才，实无路’……最后直接问：‘诸位究竟是忧心国本，还是忧心自家弟的青云路？’”

“一？！”

“贺伯伯，”我定了定神，看向老贺，“您……怎么看这个‘科举’？”

好家伙……老皇帝这是铁了心要了。

完了，馅了。

不是，老贺你这鼻也太灵了吧？

“陛念一句，底那些关陇的老臣，脸就白一分。”

朝堂论辩！

老贺气得胡都翘起来了，“那是一吗？！那奏疏厚得能当砖砸死人！陛今天在朝堂上，从辰时念到午时，整整念了一个半时辰！一个字没落！”

不愧是你！

但你说我们算寒门？

这都能闻来？

铃：

不仅把草案拿到朝堂上公开，还故意纵容双方争吵，最后扔这么个“论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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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文思阁那三天，跟晋王鼓捣来的？！”

他本就是乐见其成！甚至……他在等这一天！

啊！正面刚！

我咽了唾沫，知瞒不过去了，只好缩了缩脖，小声说：“……就，就稍微，提了一建议……”

三个小时？

“然后？”老贺冷笑一声。

老爷亲自念？！

我：“……”

“晋王呢？”我忍不住问。

我听得睛都亮了，虽然知不该，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的妈呀，这是朝会还是说书专场啊？！

老贺早年，那是真·草逆袭。十几岁就跟着杨老爷打天，平尉迟迥，他带几百人就敢断人粮；灭南陈，他是第一个把旗上建康城的狠人。

一个半时辰？

贺璟看了我一，那神得很：“晋王殿……一步没退。”

我们贺家……说来有特别。

贺璟声音放得更缓，一字一句复述：“‘既然各有理，三日后，举行朝堂论辩。双方各三人，就这’科举‘之制，当立还是当废，辩个明白。’”

他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院里渐渐暗来的天。

也不对。

“陛怎么说？”我问。

“然后呢然后呢？”

老贺沉默了很久。

贺璟在旁边补充，“念到‘士及第授从六品实职’的时候，我看见崔尚书捂住了心，王侍郎差没站稳。”

他想看看，这潭到底能搅得多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来反对。更想看看，他选的这把刀。杨广，到底能有多锋利。

我听得手心冒汗，又忍不住在心里给杨广竖了个大拇指。

拿命换军功，跟关陇那些靠祖宗吃饭的可不是一码事。

我心脏重重一。

“然后朝堂就炸了！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哭天抢地，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废’、‘此乃动摇国本’、‘寒门岂堪大任’……就差没当场撞以死明志了！”

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