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是天心腹，开国元勋，这分量比空有门第的世家实在。

所以这么多年，关陇拉拢不了我们，寒门也攀不上我们。

我们家就卡在这中间，不站队，不结党，只带兵打仗，成了朝堂上一特别的。

此刻，这位中间派的当家人，缓缓开：

“这制度……”他声音很沉，“说实话，很大胆，大胆得……吓人。”

他转过，看着我：“可听到最后那几句，说什么‘不灭之光’，老这心里……”

他拍了拍：“还真他娘的了一。”

我：“……”

老贺，您都这岁数了还血？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凝重起来。

“这刀太利了。是在用刀尖，一寸寸去剐关陇世家的命，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其实，这是陛想的事。我和晋王……也是到看了一天奏疏，才明白的。”

我简单说了说文思阁那晚，看到李纲遗书和皇帝朱批的事。

“陛早就想动，只是缺一个时机，缺一把刀。”

“现在李纲用命换来了这个时机，而晋王，就是陛选中的那把刀。”

老贺若有所思地捋着胡，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

“老爷！少爷！小！”家略带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晋王殿到访！车驾已到府门外了！”

书房里霎时一静。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他咋来了？！

我才刚回家睡了一觉！还没从那个要命的拥抱和三天三夜的脑轰炸里缓过劲儿呢！脸都没洗利索！

心瞬间飙到一百八。

一半是猝不及防的慌，另一半……是说不清不明的、藤蔓似的悄悄往上爬的……期待？

呸！期待个鬼？

是尴尬！是社死现场要重现的恐慌！

“请殿前厅稍坐，我们这就过去。”老贺沉声应，眉拧得能夹死蚊，看了我和贺璟一。

我一气，把脑里那些七八糟的尖叫压去，跟着他们往外走，脚还有飘。

就在我跨过门槛，差被自己裙角绊一的瞬间，一只沉稳的手轻轻托了一我的手肘。

是贺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