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快来，你看这。”她指着章程里“束脩减免”那条，“我写的是‘凡家境贫寒者，经作保，可免束脩’，可若是有人作假……”

夕把我们的影拉得很，叠在一起。

贺璟领我们去将作监找了刘丞，又去了趟工。他话不多，只简单明是“独孤郡主的善举”，对方态度便十分客气。需要沟通时，他便看向明月，让她自己说。

她犹豫了一，压低声音：“阿锦，你……最近可听说外的事了？”

“作假就严惩。”我接话，“若查虚报，保人连坐，加倍追缴。立个规矩，敢钻空的自然就少了。”

往。他这人话少，但办事牢靠，要不……我问问他？”

直到那日。

她摇摇，神认真起来：“是朝堂上的事。科举……了。”

“那就分两拨。”我把纸摊平，“上午一拨，午一拨。或者设‘夜课’，专给白天要活的孩。”

我手里的茶盏晃了一，茶差洒来。

从工来，日已偏西。

晚上吃饭，我对贺璟说：“阿兄，明月的学堂要修葺，缺可靠匠人和料门路，你在工有熟人能引荐一不？”

明月睛一亮，脸颊微红：“那……那敢好。就是太麻烦贺世兄了。”

……

连那位看着严肃的刘丞，最后都捋着胡：“姑娘想得周到。老夫明日就派人过去勘看，定挑老实手艺好的匠人。”

她，又翻到一页：“还有这‘授课时辰’，我排的是辰时到酉时，可有些孩家里要工，怕是……”

“还有更严重的，”她一气，声音发，“陇西金城县，三日前有个寒门学陈望，被人发现溺死在城外的清河。捞上

贺璟放碗，看了我一：“嗯，明日值，我可以去寻刘丞帮忙。”

就在我以为今日能圆满收工时，明月忽然放笔，抬看了我一。

“外？”我挑眉，“什么事？西市又开了新店？还是哪个戏班排了新戏？”

回去路上，我和明月并肩走在后面，小声说着话，商量接来学堂桌椅打什么样式。

“什么？”

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地方上闹得厉害。河东那边，刚设起来的科举报名，夜里被人砸了。陇西更糟，有个支持新政的学官，被人当街殴辱，家里还遭了投石纵火，虽没伤着人，但吓得不轻。”

日要是能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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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在郡主府，与明月商量学堂的一些细则。

“怎么了？”我问。

“我也是听族里几个叔伯说的，”

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明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再次向贺璟谢，声音都比平时了几分：“今日真是多亏贺世兄了。”

明月起初有些张，但说起学堂的设想和需求时，便镇定来，条理清晰，态度恳切而不失分寸。

就这么一句，明月的脸更红了，轻声说：“以后……或许还有琐事要请教。”

贺璟了，没接“以后”的话茬，只：“天不早，回吧。”

第二天午，我们仨在学堂外碰。独孤明月穿了鹅黄襦裙，打扮得比平日更心些。见到阿兄，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耳有红。

接来顺得奇。

“分之事。”贺璟语气依旧平淡，但补了一句，“郡主有心，是好事。”

那神有复杂，言又止。

贺璟走在前半步，像沉默的影，将傍晚街的人自然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