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2/4)

拳和脚狂风暴雨般落在树上。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宣。汗如雨，呼灼痛，脑里那些窜的画面和声音，仿佛也随着这剧烈的肢冲撞，被暂时驱散。

“狗男人！”我一拳砸在树上，声音从牙里挤，低哑嘶吼，不知骂的是他，还是这个失控的自己。

“玩手段！”

又是一脚！

“贴那么近给谁看！”

指关节破了，血混着汗，火辣辣地疼。

我打的是树吗？

不，我打的是我自己。

是那个明知他是渊、却还是会被他底光亮引的萧锦；

是那个脑里刻满了保持距离、却无法控制的想靠近他的萧锦；

是那个把所有现代骄傲摔得粉碎，绪被他轻易牵动的萧锦。

我打的，就是此刻这个清醒着沉沦、理智着发疯的自己。

每一拳砸去，都在问：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逃不开？

为什么连愤怒里都掺着可耻的在意？

拳砸在糙的树上，疼得很尖锐。

就在我用尽全力气，一记重踢狠狠踹在树上，震得自己倒退好几步，几乎脱力、大息时。

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心不好？”

我浑血瞬间冰凉，僵在原地。

汗顺着额角往淌，手背血模糊，急促的呼在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最要命的是，我刚才那些咬牙切齿的咒骂，恐怕一字不漏，全了他的耳朵。

……完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地转过。

那个人径直走了过来。

我意识想后退，脚底却像生了。

他在我面前停，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上净的、带着夜气息的味，并没有预料中的脂粉香。

“手。”他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愣愣地，没动。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掌心温，力不重，却带着一奇异的、让我瞬间僵的。我的手因为刚才的击打还在微微发抖，被他这么一握，抖得更厉害了。

“打树？”他低看着我的手背，语气听不喜怒，“跟树有仇？”

“我……”我张了张嘴，想回手，却被他握得更，挣不开。一更的恼意涌上来，我别开脸，地挤几个字：“……不用你。”

他从怀里摸一个小瓷瓶。

又是这小瓷瓶，薄荷膏、伤药，他好像什么都有。用拇指挑开，倒一清亮的药膏在指尖，然后，极其自然地、动作轻柔地涂在我手背破的地方。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温。

两截然不同的温度叠加在一起，激得我浑一颤，脑更了。

“疼吗？”他问，声音低了些。

“……不疼。”我地说，别开脸，不看他。

“撒谎。”他淡淡吐两个字，继续上药，动作仔细得有过分，“力气用在这地方，除了伤己，毫无意义。”

我绷了角，不再吭声。

心里那团麻，被他的冷静和这番“毫无意义”的评判，搅得更。

他涂好了药，却没有立刻松开我的手，反而握得更了些，抬起，目光锐利地看我睛里。

“萧锦，”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控制住你的绪。”

我怔住。

“这里是陇西郡城，不是你贺府的后院。”他压低声音，“馆驿外，有多少双睛盯着，多少只耳朵竖着，你心里该有数。”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方才骂的那些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会如何解读？‘晋王与新任副使不合’？‘萧副使对晋王收用人不满，心怀怨怼’？”

他盯着我，神沉，“无论哪一，都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甚至攻击本王的把柄。也会让那些躲在暗的人知，你萧副使，并非无懈可击，你的绪，就是最好的突破。”

他的话像一盆冰，兜浇，浇灭了怒火，却让底那层难堪的羞耻和被他看穿的恐慌赤地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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