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了？

柳儿脸颊飞红，不胜羞地应了一声“是”，起，迈着细碎的步，当真走到了杨广的案旁。她没有坐，而是姿态柔顺地跪坐在他侧稍后的位置，垂眸敛目。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和恭维。

“殿真是怜香惜玉……”

“郑公好光，此女果然解语……”

“这才是我辈风本啊……”

他……收了？

为什么？

戏？

对，肯定是戏。麻痹对手，示敌以弱，让对方以为他也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皇。

柳儿开始殷勤侍奉。她伸纤纤玉手，为杨广斟酒，双手奉上时波转。

杨广接过，一饮而尽。

接着，她竟用指尖拈起一颗，细心剥剔籽，直接递到了杨广边。

杨广侧首，就着她的手，将那枚中。他甚至没有看柳儿，目光依旧落在厅中歌舞上，仿佛这亲昵的喂动作再自然不过。

柳儿得了鼓励，越发殷勤，或布菜，或斟酒，巧笑倩兮，目盼兮。杨广来者不拒，偶尔还会侧与她低语两句，引得她掩轻笑，波愈发黏腻。

我盯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没了胃。

筷尖在笋片上停了停，才夹起来。送嘴里，嚼着。脆还是脆的，就是没什么味儿，咽去时，咙里有发堵。

席间的笑声、奉承声好像突然变大了，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那不舒服的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

是戏吧？必须是戏。

不然呢？他难真能被这拙劣的伎俩迷惑？

可戏……需要到这个份上吗？需要让那女人的手指碰到他的嘴？需要那……松弛又慵懒，甚至带着玩味享受的神？

我盯着自己面前那碟可怜的、快被我戳烂的青菜，努力压心里翻江倒海的绪。

接风宴终于在一片“宾主尽”中结束。

郑郡守满面红光，将我们送至府门外。

杨广步履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柳儿跟在他后半步，亦步亦趋，低眉顺。

然后，我睁睁看着，杨广走到他那辆玄青车前，停脚步，回，对柳儿伸了手。

柳儿脸上受若惊的表，将手轻轻放他掌心。

杨广微一用力，便将她扶上了车，柳儿的影消失在车帘后。

而杨广，竟也随后弯腰，钻了去。

车帘落。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目光。

戏还需要同车？

黑灯瞎火的，什么戏非得挨这么近演？

车队动了。他的车在前，帘捂得严实。

我看着那车背影，前却晃过刚才宴席上柳儿给他布菜时几乎贴上去的，和他低听她耳语时侧脸的弧度。

……算了。

我闭上，把靠在冰凉的厢上。

真的还是假的，戏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轧过石板路的声音单调重复，那地方闷得人不过气。

车在馆驿门前停。

前面那辆玄青车的车帘掀开，杨广先了车，形依旧。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再次伸手，将柳儿扶了来。

柳儿车时，似乎脚不稳，轻轻“呀”了一声，顺势靠向杨广。杨广扶住了她的手臂，低，似乎在询问。

夜风中，传来柳儿的低语和杨广模糊的回应。

我放车帘，隔绝了那刺的一幕。

“小？”云枝看着我。

“我没事。”我的声音有哑哑，“有累，车吧。”

回到馆驿房间，那憋屈的闷气非但没散，反而在寂静里发酵，膨胀。

我躺在床上，闭上睛。

没用。

柳儿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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