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赔礼(4/4)

………………

侍卫来叫我的时候，我还跌坐在西偏房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床榻，手里攥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虎震得发麻，可那麻比起心的惊涛骇浪，简直微不足。

刚才那一刀劈来的风声，好像还着耳廓。

死亡的影罩来的时候，我甚至能到肤被刀锋激起的寒意。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是他挡在了前面。玄的衣料被割开，然后是绽开的闷响。

血溅来，温，腥甜，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脸上。

他……替我挡了刀？

为什么？

这问题像疯了一样在脑里横冲直撞，撞得我太突突地，却撞不一个答案。

脑里关于“杨广”的所有认知，冷静的棋手、无的上位者、未来的暴君，在这一刻全碎成了粉末，搅在一起，理不绪。

“萧副使，殿请您过去。”侍卫的声音把我从混里拉来一。

我撑着地，有踉跄地站起来，还是的。走到门，了气，推门去。

屋里烛火通明，亮得有晃。

杨广已经坐在窗边的紫檀木圈椅里，他脱了半边衣服，左边袖全褪来，松松堆在腰间。烛光底，那伤彻底暴来，从肩胛骨斜划到小臂，很。

军医正低着，用沾了药的布小心清理周边的血污，旁边铜盆里的已经染成了淡红。

“殿，”我盯着自己的裙摆，声音尽量放平，可还是有飘。

“西偏房清理了，陈母没事，馆驿加了人手。”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绪。然后，对正专心理伤的军医说：“你先去。”

军医动作顿住，抬，有迟疑：“殿，这伤，得仔细合上药……”

“去。”他又说了一遍。

军医噤声，不敢再多话，把手里的药和一卷净绷带放到旁边小几上，低退了去，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屋里就剩我和他了。

他这副样……我瞥了一，又低，盯着地上青砖的。

可那的、血糊糊的伤，还是在前晃。

“过来。”他声音响起来，比平时哑，大概血多了。

我抬，见他用了旁边小几上的绷带和药瓶。

“……啊？”我有懵，没懂。

“上药，包扎。”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好像这活儿天生就该是我的。

我睛都瞪大了：“我？可我、我不会啊！军医他……”

“无妨。”他打断我，表都没变一，就那么看着我。

“过来。”

“殿……”我还是没动。我脑里更了，他到底想嘛？伤得这样重，还把军医撵去了，让我这个半吊来碰这血淋淋的伤？

“过来。”

这是第三遍了。

声音里那因失血而起的虚弱，被他刻意压了去，只剩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脸上有疲惫，有失血后的苍白，更多的是某我无法理解的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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