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绑架

我磨磨蹭蹭挪过去，拿起绷带和药瓶，觉手里像捧着两团火。

离得近了，那新鲜的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直往鼻里钻，还夹着他上净的气息。

我手指冰凉，还有控制不住地想抖。

我着，学着军医的样，用布蘸了温，去他伤周围半的血痂。

指尖碰到他手臂的肤，温，光，底是绷的肌。那真实得让我心发慌，手一颤，布巾差掉去。

“疼、疼吗？”

我抬起，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掌，他疼不疼关你什么事？忘了他这几天对你什么了？

疼死活该！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我手上的力气又故意大了，愤似的想疼他。

他没立刻说话，侧过脸看了我一。

他脸有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看了我两秒，才很低地“嗯”了一声，随即移开视线。

就这一声“嗯”，让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有不是滋味。

原来他也会疼。

……算了。

我放轻动作，几乎是屏着呼，草草清理了伤周边，然后抖开药瓶，把褐的药粉小心撒上去。

药粉盖住翻卷的，看着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接来是包扎。

我拿着那卷绷带，比划了半天，汗都急来了，也不知该怎么绕。试了几次，不是这里松了往，就是那里勒得太，绷带边陷里，看得我自己都倒凉气。

我手忙脚，手指时不时蹭过他光的手臂或肩，每一次碰都让我像被到一样。

动作更僵，心里也更了。

萧锦，专心！

我在心里骂自己。

他倒是能忍，从到尾没吭一声。只有在我某次手重了，明显扯到伤时，他才轻轻地了凉气，眉心蹙一。

我更急了，额冒汗，全神贯注跟这卷不听话的绷带较劲，恨不得自己多两只手。

泪不知什么时候涌上来的，等我发现的时候，视线已经有模糊了。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来。可一滴的还是脱离了控制，直直坠落去。

“啪。”

不偏不倚，正砸在他伤边缘翻卷的上。

我惊得一颤，手彻底僵住。

传来一声带着气音的闷哼。

我惶然抬，泪模糊里，看见他正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滴开的痕，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然后，我听见他开，声音因为失血变得更低哑了，语气却平铺直叙。

“萧副使，”他说，“泪咸，刺得疼。”

我被他这句话砸懵了。

脸上还挂着泪，手上还攥着绷带，整个人僵在那儿，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是该歉，还是该继续哭？

所有的绪，刚才直面死亡的恐惧，看到他挡刀时的震惊，包扎不成的无力，还有这半个月来积压的、冰冷的憋屈和委屈，全被这一句听不是责备还是什么的话，给堵在了。

然后，那横冲直撞的绪，冲破了所有理智，冲碎了“萧副使”的壳，冲开了他是“亲王”的距离，只剩一个最原始、最直接的问题，从颤抖的嘴里，不不顾地冲了来：

“为什么……？”

声音带着重的哭腔。

问完，我就死死咬住了，把后面更汹涌的哽咽堵回去，泪却得更凶了。

杨广没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看着我，那双睛在烛光显得格外幽，映着我此刻泪满面的脸。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反问：

“什么为什么？”

他的目光锁着我，语气听不波澜：

“你想问的，是什么？”

我想问什么？

我想问的太多了！

我看着他那还在渗血的伤，再看看他此刻依旧冷静的看不绪的脸。

半个月来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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