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他终于再次开，语气里带着一定决心的沉凝，和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跃跃试，“很有意思。”

“比你那份‘工作’的表白，有意思得多。”

我的脸颊微微一，心得有快。

但这次不是因为慌。

而是……他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还立刻看到了这步棋后面更的杀招和布局。

那觉，就像你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宝贝，终于被人拿来，仔仔细细地看，然后睛一亮，说：这东西，妙啊。

“午时之前，”他将草案轻轻推回给我，指尖在“开阁盛典”四个字上不轻不重地一叩，发清脆的声响，“我要看到这份‘战场’的详细构筑图。每一壕沟，每一哨岗，每一步兵与防守的路线。”

“至于该请来‘观礼’的人，”

他微微眯起，那里面闪过寒星般的光，“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们一个不少，乖乖坐到这场大戏的观众席上。”

“是，殿！”我接过草案，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转离开时，我能觉到背后那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我上。

那不再是我害怕的、充满复杂意味的凝视。

而是一纯粹的、对并肩作战的同伴的——

认可，与期待。

……

当天晚上，我们迅速敲定了盛典当天的三大板块：

1、经义新解台：辩论经典句，看谁的理解更圆、更贴近现实。

2、陇西实务问对台：回答陇西真实难题，要给解决办法。

3、格巧思展示角（也叫小小发明家）：工匠、农人可现场展示改良的工，有用就赏。

玩法简单暴，目标明确：打破清谈，实学。

接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觉自己像个被空投到古代的倒霉项目经理，唯一的kpi就是让这场“开阁盛典”一炮而红。

场地最后定在了西城外一前朝废弃的校场，地方够大，产权清楚（朝廷的），但荒得不像样。

我带着宇文成都和一队兵士，还有雇来的上百民夫，连着清了三天。

主台、坐席、百姓区，还有那三个用木栅栏简单划来的“擂台”，廓总算来了。

宇文成都这憨，活实在，扛着木满大汗，还咧着嘴笑：“副使，咱们这阵仗，跟要打仗似的！”

方案改了又改。

杨广要“细靡遗”，我就得把每个环节掰碎了想。

程、时、意外怎么办、甚至万一雨怎么……画图画得我手快断了，觉自己快变成人excel。

最疼的是“格巧思”角，来报名展示的东西五八门，我得一件件看，问清楚原理，怕有人拿没用的或者危险的东西来捣。

也得自己琢磨。

我了个铁喇叭（扩音筒），怕现场人太多我嗓喊废。我先画了草图，让工匠试了好几次才勉能用。

还有题板、计时沙漏……甚至让匠人试着了两面能动的大木牌，准备用来写最新消息，炒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