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双簧(3/4)

分明是把一个地狱开局、千疮百孔的烂摊，血淋淋地甩在所有人面前。

别说解答，光是理解这困境的复杂度，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冷汗涔涔。

寒门学中，许多人脸煞白，神茫然，这题远超他们的经验和想象。世家弟也面面相觑，他们学的“治大国如烹小鲜”，从未想过是这般“无米锅、灶台漏雨、还有恶邻虎视眈眈”的“烹饪”法。

只有极少数人，神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沉淀来，燃起异样的光芒。

杨广将这一切反应尽收底，不再多言，只对旁侍略一颔首。

侍上前，运足中气，声音穿透寂静：

“晋王殿谕：此题，一炷香为限。此刻起，有心应答者，无论，皆可书就条陈，递上主台！”

“殿将亲阅所有条陈！凡见解独到、对策切实可行。无论有无功名，无论何等，殿将破格擢用，招幕府，参赞机要！”

破格擢用！招幕府！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野火！尤其是那些寒门弟，睛瞬间血红！这是直达天听的青云梯！

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疯狂的爆发！

“纸！笔！快！”

“让我过去！”

“兄弟，合议！合议！”

无数人冲向场边的书案，抢夺纸笔。

蹲地写的，靠墙写的，几人凑急议一人执笔的……场面瞬间混到极致，却又在求生般的迫中，透一孤注一掷的炽。

陈实也动了，他迅速挤到一张书案前，抓起笔，几乎不假思索，笔走龙蛇。

李喻咬着笔杆，略一思索，也开始奋笔疾书。

独孤烁脸上挣扎之一闪而过，最终，他一气，也提起了笔。

一炷香的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沙沙声中，在重的息和压抑的低吼中，飞快溜走。

鼓声敲响。

几百张或写满、或潦草、或只有寥寥数语的纸页，被颤抖的手递了上去。有人如释重负，有人懊悔不迭，有人望着主台，仿佛那是决定命运的闸。

文吏手忙脚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条陈。

而我在这片被希望、野心、忐忑和疲惫笼罩的诡异寂静中，再次走到了台前。

真正的收尾，现在才开始。

“诸位！”我一气，让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文魁阁开阁，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自问自答，声音激昂：

“我们看到了引经据典的博学！看到了解决实务的急智！看到了造福乡梓的巧思！更看到了，在晋王殿最后一问面前，敢于思索、敢于落笔的胆魄与担当！”

“这就是我们今日聚集于此的意义！这就是朝廷要透过科举，寻找的人才！”

“不看，不看门第，不看你是能言善辩，还是沉默实！只看你有没有这份心，这份力，这份想让脚这片土地、想让边父老乡亲日好过一的，真心与本事！”

话音落，许多寒门学，甚至包括一些匠人、农人，眶都红了。

“所以！”我手臂猛地一挥，指向那早已准备好、一直蒙着红布的“科举报名”桌案，“今日盛典，并非终！而是！”

“哗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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