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副使。”

杨广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不，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走到了台前。玄的影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原本燥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的目光转向我，里翻涌着不悦、审视，以及一丝恰到好的失望。

“是，殿。”我垂首，姿态恭谨中带着一丝“闯祸后”的不安。

“你可知，你今日所为，是何质？”他问，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你如此擅专行事，将本王的信任，置于何地？”

他的斥责并不声咆哮，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冰冷怒意，比任何吼叫都更令人胆寒。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地，声音带着恰到好的颤抖和哽咽。

“官……官见盛会空前，人心可用，唯恐错失良机，一心只想为殿、为朝廷尽快网罗英才，急功近利，思虑不周！擅专之罪，官万死难辞其咎！请殿……重罚！”

我将“急于立功”、“考虑不周”的罪名揽得实实在在，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台上台，一片死寂。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息。

然后，我听见杨广一声极冷、极重的冷哼。

“你的罪，稍后再论。”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更大的压力，“但既已当众宣布，君无戏言，朝廷更无戏言！”

他转，不再看我，面向全场，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既然萧副使已代朝廷，向尔等万千学，许了这‘十日之期’，既然陛御题已至，考官、防务皆有章程。”

他停顿，目光如电，扫过鸦雀无声的现场，最终，落在了脸再度发白的郑太守等人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那这科举，便如期举行！”

“十日之后，就在此地，开科取士！凡今日报名登记者，皆可应试！”

“此诺，天地为证，万民共鉴！若有任何宵小，敢在此期间，阻挠、破坏、行私之举，我朝廷抢才大典——”

他猛地一拂袖，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无论何人，无论何门，皆以谋逆论，夷其三族！”

“轰！”

更大的声浪，混合着无与比的狂喜和震撼，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压制！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呐喊着、推挤着、却又在兵士的维持，排成数条汹涌的龙，向着那几张红的报名桌案涌去！

“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