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被脸(2/4)

“闭嘴。”

我抓起一颗糖嘴里，甜味在尖化开，心里那说不清的烦躁却更明显了。

“小不让我说，说明你也在意。”云枝歪着看我，笑得更狡黠了，“在意的不得了，对不对？”

“不对。”我别开脸，声音的。

云枝也不争辩，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继续衣服去了。

我熄了灯，在黑暗里躺。

累，浑都累，可脑却清醒得吓人。

前晃过今天校场上那些人。

陈实站起来辩论时，那双清亮又执拗的睛。

老农捧着十两赏银，颤抖的手，浑浊睛里的泪。

八百多人挤在报名，乌泱泱的人，那些或兴奋或张的脸。

还有……那些寒门学，在杨广抛那个“地狱县令”难题时，从最初的茫然，到中逐渐燃起的、孤注一掷的光。

我在黑暗里睁着，忽然觉得，穿越这么多年，好像这半年……活得特别不一样。

不是困在后宅的贵女，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贺家养女”。

是萧锦。

是亲见证科举诞生的萧锦，是站在太极殿上跟那些老家伙吵架的萧锦，是策划“文魁阁”让万人空巷的萧锦，是……真的能什么的人。

我以前总觉得，穿越一场，能保住小命，安稳过完这辈就不错了。

可现在，看着那些因为一条新政令、一次公开选而命运转折的人，看着那些因为“公平”两个字而亮起来的睛。

谁不想真的什么呢？

谁不想，在这漫的历史里，留一……属于自己的、真真切切的痕迹？

哪怕这痕迹，最后可能被更大的浪淹没。

但至少，我来过，我过。

这个念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疲惫到极致的里，悄悄地、执拗地烧着。烧掉了那些“好累”“不想了”的抱怨，烧了一更底层、更的东西——

一“我在创造历史”的战栗。

是的，战栗。

我知历史的走向，知杨广的结局，知这条路上可能铺满血和泪。

可我知我现在的事是对的，科举本是对的。

当我自己亲手推动齿，亲看见它转动，看见那些因为我，或者说因为我和杨广，而改变的命运时。

那觉，太致命了。

它让我忘了累，忘了怕，甚至……忘了那些清醒的、关于悲剧结局的预警。

至于杨广……

黑暗中，那个念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来：如果，我能改变呢？

金城县那三个少年，我救来了。虽然过程惨烈，但那三条命，的的确确，因为我，留住了。

这是不是说明……有些事，是可以改变的？他……是不是也可以，不走那条众叛亲离、死在江都的路？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危险得像在悬崖边舞，明知面是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走不一样的路。

可它也太有引力了。

不仅因为他为我挡过刀，不仅因为那些若有若无的温，不仅因为他是……杨广。

更因为，我见过他里的光。

在黄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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