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被脸

拖着了铅的挪到杨广书房外，里灯已经亮了。

我一气，调整了一面表。主要是把“累死了”和“不想来”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然后才敲门去。

“殿。”我有气无力地行了个礼，姿态摆得足足的：看，我快累散架了，是被您抓来的。

“坐。”他都没抬，指了指对面。

我挪过去坐，目光习惯扫过书案，除了堆成小山的条陈，边上居然还摆了个小碟，里面是——

芝麻糖？

我最吃的那，甜丝丝，香。

我一僵住了，盯着那些糖，脑有转不过来。

上次贺璟在金城县给我的就是这个，当时……杨广也在。他看见了？他记住了？

为什么……现在给我这个？

什么意思？

杨广终于放手里的纸，抬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又移向那碟糖。

“郑守仁送来的，本王不喜甜腻。”

他顿了顿，接着用那听不绪的调说：“想着你或许吃，就留了。”

我：“……”

心里那疑惑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平淡样搅得更，我了袖，垂。然后地应了一声，“哦。”

“怎么不吃？”他问，目光还落在我脸上，不依不饶似的。

“……哦。”我声音小小的，几乎是意识，飞快地伸手拈了一颗最小的，嘴里。

熟悉的甜味在尖化开，我小嚼着，角余光里，他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

很浅，很快，但这次我看清了。

然后，他不再提糖的事，仿佛那只是个无关要的小曲。伸手从那堆“小山”里两张纸，放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他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我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嘴里那诡异的甜和七八糟的心绪上扯开，低看向那两张纸。

第一张，独孤烁。条理清晰，提了几条“分化豪”、“以工代赈”、“树威立信”，想得全，但束手束脚。

“这人能用，”我放纸，“但得放在合适的地方磨一磨，胆太小，欠火候。”

杨广不置可否，把第二张推过来。

陈实。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我看了几行，就开始。

这小是真敢写啊！

心就一条：“抄贪官家，分百姓钱！”

面详细列了“如何搜集豪罪证”、“如何选择突破”、“如何快速控制钱粮”、“如何当众置以收民心”……每一步都透着底层挣扎上来的狠劲和实用主义，甚至有不择手段。

他设想中的“县令”，简直是个手握尚方宝剑、行事狠辣的酷吏。

我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办法是够野，也够直接。”我斟酌着用词，“见效快，能解燃眉之急，也能迅速树立威信。但是……”

我抬起，看向杨广，把最关键的那句扔了来：“这不是一个县令，甚至不是一个郡守，能自己拍板的事。这得是手握足够权柄，不惧反弹，甚至需要借此立威、重塑一方规矩的上位者，才能推得动，也才……镇得住后续的风波。”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得是殿您这个位置的人，才能的事。”

书房里骤然安静来，杨广像是被我这话挑起了什么兴趣。他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我脸上。

“萧锦，”他忽然开，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你好像从来都没问过，本王，想坐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我一，浑的倦意嗖地散了，嘴里的芝麻糖味泛着古怪的甜。

……哈？

我手指抠着名录册的壳边角。

问我这个？

你现在搞科举、灭王家、在陇西立威、估计一步就得跟太斗了吧……你这架势，像是只想当个富贵闲人？

但我怎么说？

难要我说，“殿，您是不是特别想当皇帝呀？觉您劲足的嘛！”

废话，我当然知你想。

“殿。”我清了清嗓，尽量让目光看起来平静，甚至带了恰到好的、属于属的恭顺和不解。

“殿天潢贵胄，文韬武略，怀大志。您想坐的位置，自然是能最大限度地施展抱负、济世安民的位置。”

我把话题轻轻拨开：“至于是什么位置，殿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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