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累幻觉了？

杨广没立刻说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你看吧我就知”的得意。

“晋王给的。”

巳时三刻？

“臣女告退。”

我了气，抬起，脸上努力挤一恰到好的、混合着茫然和诚恳的表，语气甚至带上了恰到好的怂。

过了几秒，他忽然又开，问得没没尾：

资本家转了？居然让我这个苦打工人睡懒觉？

“巳时”我又确认了一。

我顿了顿，把往后缩了缩，声音更低了，带着“求放过”的意味。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不觉得吗？晋王殿平时多厉害一人啊，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结果在这事上，幼稚得像个小！”

行吧。

“小，我就说！”

您的远大理想和职业规划属于商业机密，我这打工的不打听，也打听不起。咱们保持纯洁的上级关系，对彼此都好，是吧？

我脑里还在算时辰，这句话已经飘了来。

挑明了有什么好？

“胆小？脑笨？”他重复了一句，语气有古怪，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行。”

“累吗？”

“殿，您这话说的。臣女就是给您跑办事的。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说科举能成，我就琢磨怎么把这事儿办漂亮了。”

……大哥，你非要挑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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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我细品，他已经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纸张，一副“话已说完，你可以走了”的样。

除了让这大半夜的聊天更没法聊，除了让我以后在你面前连装傻的余地都没有，还能有啥？

……本王的副使？这话怎么这么别扭？而且“本王的”这三个字时，声音好像比别的字，稍微重了那么一。

我说完，微微垂，恭顺聆听的姿态。

比平时晚了两个多时辰。

行事自有章法。臣女愚钝，只知殿所指之，便是臣女应往之。殿想让臣女知时，自然会告知。此刻，何必多问？”

“至于您想坐哪儿，那是您自个儿的事儿，臣女胆小，脑笨，能好前这一亩三分地，把您代的差事办妥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心一，没抬，手指悄悄攥了袖。

难不成你想让我帮你夺嫡？

他不再看我，目光落回那堆条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桌面，书房里又静了来。

我被他这脱的问法得一愣，意识：“……累。”说完觉得自己太实在，又补了句：“不过没事，歇歇就好。”

是能帮你更快坐上那的椅，还是能让我这副使当得更安稳？

“我就说他肯定在意！在意死了贺璟少爷那包芝麻糖，自己嘴上又不肯说，就也用这方式……嘿，特别幼稚！”

翻译一：老板，咱就是雇佣关系。您发工资（还不知有没有），我活（推科举）。

“嗯。”杨广语气平淡，“总不能让本王的副使，累坏了。”

意思很明白：您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目标都怼到我脸上了。咱们保持这心照不宣的默契，对大家都好。

我把碟放在桌上，自己走到妆台前坐，开始卸发间的簪。

我走回去，把糖碟也端了起来。

拿着那碟芝麻糖回到房间时，云枝还没睡，正就着烛光给我补白日里刮破的袖。

我脚步一顿，回看了一那碟芝麻糖，又看了看他专注的侧脸。

“萧锦，”他开，声音不，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你明明看穿了。”

“小回来啦？呀，怎么端这么多糖回来？”她睛亮亮地凑过来。

“糖拿着。”我走了两步，他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还是没抬。

我差没忍住翻个白。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很轻地挑了挑眉。像看穿了一个不怎么明的把戏，想戳破看看。

“是，谢殿。”我心里的嘀咕，起。

铜镜里，云枝先是愣住，然后“噗嗤”一声笑了来，笑得肩膀直颤，连手里的针线都放了。

“看穿了，为什么不敢说？”他往前倾了倾，带着几分探究，“你怕什么？”

他“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我的青黑，又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语气平淡地安排：“那就先回去。明日巳时三刻过来，商量开考当日的程和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