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瑶，从小被当成“太妃预备”养大。现在那扇门关上了，她反而自由了。不用再想“以后要嫁给谁”，可以想“以后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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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位说话尺度之大，听得我耳朵发，脸颊发烧，她们自己倒跟没事人一样。

裴秀说，太妃可以不会家，但不能不会打架，我觉得她说得对。

这就是当太妃的觉吗？

“这是老自己加的，”她说，“太妃别告诉殿。”

话里话外，无非是“太妃贤德，定能谅太辛劳”，“东事务繁杂，妹妹们年轻，也好为分忧”，“为殿开枝散叶，亦是臣等本分”。

练武也没落。

我和裴秀打赌。

云枝每次都会凑过来，睛亮晶晶地数：“小，这是第几回了？”

今天这位尚书夫人，明天那位将军诰命，带着自家如似玉的女儿或族妹，一一个“妹妹”地叫着，亲得仿佛我们失散多年。

我踹她一脚，然后问，“那谁会先主动？”

我明白了。皇后既然认可了我，自然不会再让自家人来争。她是独孤家的女儿，也是杨广的母亲。

裴秀翻了个白：“你以为谁都是你家太爷？当着那么多人说亲就亲？说表白就表白？我觉你阿兄那个木，不来这事儿。”

后，嬷嬷还是每天来，但时间改成了辰时，也不再只是走路了。

我，觉得她说得对。

裴秀每次来，都要先“请安”。

一开始我还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该教孩们写字还教，该帮刘大婶看契还看。只是刘大婶现在看我的神，从“姑娘真是菩萨心”变成了“哎呀我居然让太妃帮我看过契书”的那复杂。

他本人倒是一概不接，态度冷得能把人冻冰。可朝中总有那么些不甘心的大人，见他那里行不通，就转而把主意打到我上。

“姑母跟父亲说了什么，我不知，”她轻声说，“但父亲回来之后，没有再提明瑶的事，明瑶……好像也松了气。”

还有，我最近总觉得贺璟和明月有展，因为我发现贺璟看明月的时候，目光会多停那么一瞬，但我问不来。

我数不清，也懒得数。

裴秀想了想，斩钉截铁：“明月。”

但说实话，看着那些东西堆了半间库房，心里还是有飘的。

明月，笑了。

“你猜他俩抱了吗？”我问。

帝后的赏赐更是没断过。

“臣女裴秀，拜见太妃。”然后被我拿书追着打。

她选择了站在儿那边。

于是我俩还是隔三差五就在后院比划，她偶尔输了就耍赖，说是我“太妃气运加”，我猛翻白。

我笑着。

学堂那边，我还是有空就去。只是现在去的路上，总会被人认来。

我说：“那不是好的？”

“太妃！是太妃！”

明月呢，脸薄，我问她她就脸红，说什么“阿锦你别瞎说”。

贺璟那张脸，你问他“今天吃了没”，他能给你分析“今日膳清单及营养搭”。你问他“你是不是喜明月”，他能直接冻住。

她会教我一些里真正用得上的东西，怎么行礼最省力，怎么应付那些烦人的命妇，怎么在宴会上偷偷喝不被发现。

今天是一匣东珠，明天是一对玉如意，后天又是几匹贡的蜀锦。

明月那天跟我说，赐婚旨意来之前，皇后召见了她父亲独孤罗。

唯一烦的是，杨广当了太之后，烂桃实在太多。

送赏赐的侍都快把贺府的门槛踩平了，老贺从一开始的“哼，谁稀罕”，到后来已经能面不改地接过礼单，说“放库房”。

云枝比我还生气，每次送走客人，都要叉着腰在屋里转上好几圈，咬牙切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