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殿来了，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自己看看惹的什么桃债！”

我吓得赶拦住她：“可别！让他知，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在我这，能推就推，能挡就挡，实在推不过的，就装傻充愣，打个哈哈糊过去。可到了他那儿，他指不定什么事儿了……

这些都是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基厚，最好别轻易撕破脸。

他前脚刚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北境，关陇那些人家不是不记仇，是他如今主东，风正盛，又握着兵权，他们才暂且兵不动。

可这笔账是记了的。

万一现在再因为这些“小事”结新仇，等过几年，他又推行什么新政、碰了更多利益时，这些人联合起来反扑，那才叫麻烦。

可百密一疏，还是让他撞见了一回。

那日是腊月二十，外着细雪。来的是一位姓李的侍郎，带着他刚及笄的嫡女。

小姑娘生得杏桃腮，低眉顺，看着是个安分的。可李侍郎话里话外，全是“小女最是仰慕太妃才德”，“若能留在太妃边，日夜侍奉，学得一二分，便是她的造化了”。

我正琢磨着怎么婉拒，杨广就迈步来了。

他肩落了薄薄一层雪，眉宇间带着刚从里议政回来的清寒。目光在屋里一扫，掠过那对父女，最后落在我脸上，眉皱了一。

李侍郎慌忙拉着女儿起行礼，那姑娘飞快地抬看了杨广一，脸颊绯红，又迅速低去。

我一看杨广那神就知要糟，赶在桌死死拽住他的袖，脸上还得挤笑打圆场，好说歹说把李侍郎和他那女儿“请”了去。

人一走，杨广的脸就彻底沉来了。

“你就由着他们这样？”他着我，力不轻。

“就是……来走动走动。”我底气不足。

“走动？”他冷笑，“你这么想孤娶别人？”

我噎住，知他正在气上，说什么都白搭，只能放声音哄：“好啦，我知错了，次一定直接赶人……你别生气嘛。”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神又又沉，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低狠狠吻了我一通，算是暂时把那邪火压了去。

我以为这事这么就算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他就跑去朝堂上发疯了。

老贺朝回来，跟我讲起这事儿的时候，表复杂的一言难尽。

“你们家太殿今日在朝上，当着陛和文武百官的面，说‘近日多有臣工家眷，以年节走动为名，擅扰太妃，言语无状，涉东帷。此风断不可。自即日起，凡无传召擅扰者，一经查实，其家主夺俸一年，其家适龄弟，三年不得叙用、不得参选。再犯者，严惩不贷。’”

老贺说到这儿，顿了顿，看着我：“你是没看见，底那些人的脸。而且陛居然……准了。”

“……”我就知。

当面没发作，转就给你来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