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地轻轻耸动，然后飞快地用袖掩住嘴，耳都红了。

裴秀看看我，又看看偷笑的明月，最后冲我挤眉，拖了声音：“哦——冬天的蚊啊，是厉害的，专叮人嘴，一叮还三天。”

我抓起手边的枕就朝她丢过去：“裴秀！你闭嘴！”

裴秀大笑着接住枕，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快活起来。窗外的雪光映着屋的意和笑声，那些小小的烦扰，似乎也在这份踏实的幸福面前，变得微不足了。

年节将至，朝廷封印，官员休沐。难得的清闲日，我们“便民学堂六人组”几乎天天凑在一起。

有时在学堂后院，看胡教带着一群妇人练“挣、喊、跑”，宇文成都甘当“歹人”，被一群娘军“揍”得抱鼠窜，还憨憨地笑。

有时在松鹤楼，围着气腾腾的锅，抢最后一块羊。裴秀和宇文成都为了争一块烤得焦香的胡饼，能上演全武行，裴文若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涮菜，贺璟默默给明月夹她够不到的菜，明月则红着脸小声谢。

有时候，就在贺府的院里，围炉煮茶，说些闲话。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衬得屋里格外温馨宁静。

裴秀叽叽喳喳说着西市新来的胡商带来的稀奇玩意，宇文成都认真地讨论军中新的练法，裴文若偶尔几句朝中趣闻，贺璟大多时候沉默，但神是放松的。

明月挨着我坐，手里着一个可的虎帽，说是给学堂里即将生的某个孩准备的。

我裹着杨广那件玄大氅，捧着乎乎的杏仁茶，看着前笑闹的朋友们，心里被一饱胀的、近乎不真实的幸福填满。

年三十这天，里天不亮就来人了。

嬷嬷捧着那太妃礼服，钗冠沉得像了个小型青铜鼎。我怀疑隋朝的工匠是不是对“庄重”有什么误解，非得用重量来现。

杨广在门等我。他今天也换了太衮冕，玄衣纁裳，玉带金冠，衬得他姿愈发，眉目间年轻的帝王之气在庄重礼服的加持，几乎要扑面而来。

我走过去，他打量我一，眉皱了：“重不重？”

“还行，”我压低声音，“也就比学堂那铁锅重一吧。”

他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走吧。”

接来的程简直比大学数课还复杂。

先去帝后那儿请安，听了一堆勤勉辅佐、为天表率的车轱辘话。然后挪到偏殿，见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皇叔皇婶。

接着是皇室家宴，桌上菜式，但规矩多得让人不敢筷。夹菜不能超过三，喝汤不能声，笑不能齿。

一顿饭来，我脸僵了，脖也僵了。

杨广全程游刃有余，该敬酒敬酒，该寒暄寒暄，礼仪标准得像个假人。只有在我偷偷脖时，他会借着袖的遮掩，手指在我后颈很轻地一。

午后是祭祀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