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廊庑尽。

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我才缓缓站起，走到窗边。

外面天沉，一如贺伯伯葬那天。

“云枝，”我开，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备车，去贺府。”

“小？”云枝吓了一，担忧地看着我，“你还没好利索……”

“备车。”我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云枝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没什么绪的睛，咬了咬，最终还是低应了：“好。”

车碾过漉漉的青石板路，一路驶向贺府。

离得越近，那沉重的、悲伤的、压抑的气息仿佛就越。府门前的白灯笼还没有撤，在郁的天显得格外刺。

我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去了贺璟的院。

他一个人站在院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上还穿着素白的孝服，宽大的袍被风得微微鼓起。

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来。

几天不见，贺璟瘦了一些，颌线更显冷，有淡淡的青影，“锦儿，你回来了。”

“阿兄。”我叫他。

相对无言。

院里只有风声刮过枯枝，发单调的响动。

过了不知多久，明月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来。她睛还是红的，“外风大，先屋吧。”

我了，跟着贺璟，一前一后了他的书房。

明月放两杯茶，便退了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阿兄，”我看着他，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把手伸来。”

贺璟抬看我，底一丝不解，但他没问为什么，只是依言伸了右手。

我握住他的手腕，闭上，凝神。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画面，没有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白。

我不信邪，更加用力地攥，指甲几乎嵌他的肤里去。

我调动所有的心神，我要看到！贺璟的未来！告诉我！

“锦儿？”

贺璟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疑惑。

他手腕的肌微微绷，但没有回，任由我死死掐着。微微前倾，眉蹙起，目光落在我脸上，试图分辨我异常举止背后的原因。

“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还是……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我睁开，视线没有焦。

脸上冰凉一片，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满面。而我掐着他手腕的地方，已经留了一圈的红痕，边缘甚至渗了细小的血珠。

贺璟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他手腕的红痕上，又移回我脸上。

他中的疑惑被凝重取代，眉锁得更，反手轻轻握住了我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力不重，带着一沉甸甸的、属于兄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