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台那些惊惶不安的民夫，扫过被在地上的民，一字一句：

“朝廷的粮，已在仓中！朝廷的钱，已备足额！朝廷立的规矩，太殿亲自盯着，监理司日夜巡查！谁敢克扣你们一粒米、一文钱，陈实大人的刀，就悬在谁上！方才念的三斩令，你们都听见了！”

人群起了细微的动，许多民夫抬起，茫然地看向台。

我话锋一转，目光转向那些被住的领者：“既然如此，为何还有人煽动闹事，袭击储君？！”

“是被人蒙骗胁迫？还是有人许了你们银，让你们来此抛洒血，这掉脑袋的勾当？！”

“今日，你们扔的石，砸中的是太殿的背脊！”

我抬手，指向杨广直却染血的后背，那抹暗红在晨光目惊心，“但真正想砸碎的，是朝廷的法度，是给你们活路的章程，是这运河两岸几十万人的生路！”

我停顿片刻，让这些话在每个人心中发酵，然后，缓缓地，用更清晰、更冷冽的语调说：

“袭击储君本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太殿仁德，更恨背后搬是非的黑手！”

“本今日在此，给你们，也给这河滩上所有人，一句话！”

“若有人愿供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来此作！你们的罪责，或可酌减轻！你们的家人亲族，或可免遭牵连！”

“若执迷不悟，甘为他人前驱，这枉死鬼——”

我的声音陡然，“那便等着刑、大理寺的勘问！看看是你们的嘴，还是大隋的律法更！看看是你们背后之人的许诺可靠，还是朝廷诛灭九族的铁诏更快！”

“诛九族，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我盯着那几个看起来最像被蒙骗了的民夫，声音放缓，“这余地，在你们自己手里！在你们肯不肯吐实的嘴里！”

台，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普通民夫的目光，从最初的惊恐茫然，渐渐变得复杂。

他们听懂了，朝廷的章程是真的，粮钱财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而这些人，是受人指使，来砸他们饭碗、断他们生路的。

时机到了。

我猛地转过，面向杨广，撩起厚重的礼服摆，屈膝跪地。

“太殿！”

我抬起，直视着他不见底的眸：“臣妾愿领审理此事之责！”

“臣妾请命，七日之，必将此事来龙去脉，背后主使，查个落石！该明正典刑者，绝无姑息！被蒙蔽胁迫者，亦不使无辜蒙冤！”

“臣妾更要将那幕后黑手，揪到殿面前，揪到天人面前！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视朝廷法度如无，视殿天威如儿戏，更视这运河两岸数十万生民如草芥！”

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恳请殿，准臣妾所请！暂缓行刑，将一人犯，予臣妾审理！”

话音落，台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卷旗帜的猎猎声响，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

我不知这算不算德绑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