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间榻上，对着动的烛火，开始疯狂回忆。

电视剧！谍战剧！那些酷炫的审讯技巧是啥来着？

《潜伏》，余则成怎么审人来着？哦对，心理战，找弱，用报砸……

《风声》，这个不行，那都是酷刑，太血腥。

《琅琊榜》，梅苏倒是玩心理的手，玩心理怎么玩呢？

然后我又想起了一古早的香港电影，里面好像有句台词：“审犯人，就像熬鹰。你急，他就稳；你不急，他就慌。”

前两天，我愣是没踏大牢一步。该吃吃，该喝喝，还去江都最有名的茶楼听了两回小曲。

云枝跟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我前转悠：“小！两天了！殿背上那伤疤都快结痂了！你倒好，还有闲心喂鱼赏？那七日之约可是你自己立的！”

我慢悠悠地嗑着瓜，吐壳儿：“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让其心态崩。我越不去，他们心里越没底，越想越多，越想越怕。这招啊，叫未知恐惧加压法，专治各嘴。”

云枝一脸“你在胡诌什么天书”的表。

我拍拍手上的瓜屑，冲她神秘一笑。

其实我早就让宇文成都把他手底那些兵士、暗桩悄悄派去，将那天闹事的二十几号人，老家住、家里几人、平日里跟谁来往、最近有什么异常、甚至祖宗三代有没有偷摸狗的老底，都给查了个底儿掉。

一叠厚厚的密报，现在就压在我枕底。

这叫啥？这叫信息碾压。心里战术上报支持，效果翻倍。

不过，在去会会那些骨之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得。

得让这位太爷，真正看见他治的民，尤其是这些正在为他宏伟蓝图挥洒汗的民工。

“什么？去工地活？”

杨广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后抬起，眉拧成了疙瘩，“胡闹。多少事等着置，哪有这等闲工夫。你想察民，让面人去便是。”

“劳逸结合，殿。总闷在屋里看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对伤势恢复不利。”我凑过去，笑得像只狐狸，“再说了，察民，了解工程实际，不也是正事吗？微服私访，群众，这可是明君的必修课。”

他瞪我，神里写满了“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和“孤不想去”。

我不理他，转让人取来两半新不旧的布短打。

衣服一抖开，杨广的脸就更彩了。

“这……成何统！”他抗拒。

“统统，统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喝？”

我拿起其中一小一的往自己上比划，“快，换上！微服私访，验生活，与民同乐，懂不懂？”

他拗不过我，最终还是黑着脸，磨磨蹭蹭地换上了那布衣。

衣服有旧，甚至还打了两个不起的补丁，可穿在他上，莫名有诡异的违和。那通的气度，的姿，就算个麻袋也掩不住。

不行，太扎了。

我珠一转，看见旁边香炉里积的香灰，有了主意。我凑过去，用手指沾了香灰，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抹在他脸上、脖颈上。

“你什么！”他吓了一，意识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