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小叔

我在心里爆了句，一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愤怒直冲天灵盖。

他们老杨家是不是祖传的脑都有什么病？！

前太杨勇是个绪不稳定的柠檬，杨广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兼疯批，现在倒好，又蹦来一个！

行事如此乖张、言语如此轻佻，还他妈认识我和宇文成都……除了那个传说中同样受皇帝、手握重兵、骄纵的汉王杨谅，还能有谁？！

而且看起来，这个杨谅，比他哥杨广，恐怕还要疯得更加外放，更加无所顾忌！

他这是在什么？刚到安，不去驿馆，不去觐见，反而隐匿行踪，跑到这青楼来，用这三滥的方式，给我一个威？

他是想用这极端的方式宣告他的到来，挑衅杨广？还是纯粹觉得，戏当朝太妃，是一件极其刺激、能彰显他胆量和地位的事？

而且，我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至少现在，在这里，不能。

这里是群芳楼，是安城最大的烟地，是法理和德都暧昧不清的灰地带。

他完全可以抵赖。他不知我是太妃，他只是来此寻作乐，钱买了个自愿卖的姑娘，合合理。

至于对我说的那些混账话？他可以推说喝多了，或者以为是哪个不服束、跑来闹事的“小娘”，言语调戏几句，又没真的什么实质伤害。

闹到御前，吃亏的的大概率还是我这个抛面、擅闯青楼的太妃。

他算准了这一，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我一气，将满腹的怒火和憋屈行压，示意宇文成都附耳过来，“我怀疑……他可能是汉王杨谅。”

“汉王？！”宇文成都眉一皱，立即摆手，“不可能！路程来说，他应该还在路上，最快也要明日或后日才到京郊！”

“消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的目光投向楼梯，“他完全可以轻车简从，提前潜安。除了他，还有谁敢，还有谁能，如此行事？”

宇文成都的脸变了又变，他显然也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如果那人真是汉王杨谅，今天这事就绝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政治信号。

“先回东。”我闭了闭，“立刻派人，查清楚他什么时候的城，落脚何，今天这戏，是他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另外……”

我看向依旧蜷缩在床角、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吓得几乎昏厥的杏儿，语气放缓了些，“帮她赎，请个大夫好好看看，压压惊。今日之事，让她守如瓶。”

……

安顿好杏儿，又嘱咐了芽几句，我才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回到东。

刚寝殿，就看见杨广居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我站在门看了他一会儿，那残余的惊悸忽然就化成了说不清的委屈和依赖。我几步跑过去，一扎他怀里。

杨广被我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手臂稳稳环住我，低沉的声音在响起：“这是怎么了？”

我了一他上熟悉的松木香，才把今天在遇到杨谅的飞快地讲了一遍。

末了，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衣襟里，闷声吐槽：“我怎么觉得你们老杨家……就没几个正常人啊？”

杨广听着，脸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杨谅那些骨的言语时，眸得吓人，揽着我腰的手臂也收了。

但等我吐槽完最后那句，他却像是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没接我那关于“老杨家”的茬，反而语气平淡地抛一个问题，“废太杨勇的妃，云昭训，你知杨勇死后，她在哪儿么？”

我有些茫然地摇了摇。

杨广垂眸看我，神在昏黄的光线有些幽，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汉王府。”

我：“……？？？”

汉王府？杨谅府上？这什么况？

我脑有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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