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建武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诃脸上。

“如果本王没理解错……”他慢悠悠地开，“两位朋友，是在跟本王，谈易？”

“汉王殿果然聪慧。”

诃坦然，“其实本汗与世早有默契。近年来，句丽主战派不断北侵突厥，让我众不胜其扰。本汗早就想除去此人，只是鞭莫及。”

“如今机会来了，但在这安，只有汉王殿，既有能力，又有意愿，合我们完成此事。”

建武立刻补充，“兄帐有勇士数百、行皆严密戒备，寻常人绝无可能近。小王虽知晓兄的路线与习惯，却苦于手中无人可用。”

他压低声音，抛真正的饵：“兄若在，莫说二十年和平，便是三年五载的安宁亦是奢望。只要殿愿意人合，护卫路线、时辰、兵力署……小王必倾相告！”

杨谅听完，没有立刻开，他的目光在两人上扫视：“可汗牵线，世给报，有趣。”

他慢悠悠地总结，谈后话锋一转：“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一件事。”

他微微扬起：“可汗既然有如此周密的计划，为何不去找我那太哥哥合作？”

我在屏风后攥了手指。

来了。这个问题，是整盘棋最关键的一步。

杨谅这人多疑如狐，若只有建武这个“受害者”来找他，他绝不敢轻易局。他一定会怀疑这是杨广设的局，是来钓他这条大鱼的饵。

但诃不同。

诃是突厥的可汗，更是杨广的敌。

只要诃站在“反对杨广”的阵营里，杨谅就会相信，这不是圈。

我拉着诃局，不仅仅是为了共同对敌，更是要借他这尊“第三方神明”，来给杨谅保，让他信不疑。

“不瞒殿。”诃没有回避杨谅的目光，“本汗找你，还有一个私人请求。”

“哦？”杨谅拖了尾音，意味地打量着诃。

“事成之后，杀人之罪，本汉希望能扣在太上。”

诃沉声补充：“想必这安城中，只有汉王殿，才有这个本事到天衣无吧？”

诃照我们的剧本，每一句话都在化杨谅的认知。

这场联盟里，杨谅是不可替代的。而诃之所以不找杨广，是因为他正是想把罪名栽到杨广上。

果然，杨谅脸上的笑容更了，他向后靠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诃。

“扣在太上？”他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角微挑，“为什么？可汗，你想要什么？”

“汉王殿那日在枯井边，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

诃目光灼灼：“若你愿意助本汗完成此事，本汗保证，事成之后，突厥十年不主动挑起战争。”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那未尽之意，杨谅显然听懂了。

诃想要的，是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