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可汗你少。”

我攥了手指。

果然如此。

在枯井底，在学堂门，在接风宴廊，他看我的神一次比一次更复杂，那层玩世不恭的壳底，裂开的隙一次比一次大。

他越是对我志在必得，就越会不惜代价去完成这场谋划。

元的命是他报辽西之仇的刀，诃的背书是他甘愿局的盾，而扳倒杨广，是他得到我的唯一路径。

三件事绑在一起，他会比任何人都更卖力地把这局棋推向我要的方向。

他舍不得我，因为我是他炫耀战功的奖杯，是他证明自己比杨广更的勋章。

他要把元的死，包装成杨广的罪证，然后在我面前，淋漓尽致地展示他的权谋与力量。

他要让我亲看着，他是如何轻而易举地毁掉杨广的声誉，如何像碾死蚂蚁一样，将那个在上的太踩在脚。

恨意、野心，还有那连他自己都未必理清的占有，全都被我拧成了一绳，在了他自己的脖上。

诃的脸变了。

“汉王殿，”他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一压抑的怒意，“你在耍本汗？”

杨谅微微扬起，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现，带着一毫不掩饰的张狂。

“可汗，”他慢悠悠地说，“你或许搞错了一件事。”

“没有你突厥，本王依然有能力杀了元，再把锅扣到太的上。元在辽西辱我大军、在驿馆当众揭我疮疤，这气，本王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咽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不论你们今日找不找本王，本王都会在父皇寿宴上，亲手了结元这个人。”

“可汗，你听懂了吗？不是本王需要你们，是你们的计划，碰巧遇上了本王要的事。”

诃的脸彻底沉去，手不自觉地向了腰间，那里悬着一柄突厥弯刀。

就在气氛剑弩张到极的瞬间，一旁始终沉默的“建武”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汉王殿，且慢！”

他转向杨谅，又咳嗽了两声，才息着开：“汉王殿要报辽西之仇，小王要挽救句丽的国运，可汗要突厥边境的安宁，太妃殿……”

他压低声音，“太妃殿，不过是我们各取所需之后，一个锦上添的彩罢了，两位何须为一个女伤了和气？”

他目光恳切，语速渐快：“多一个朋友，总是多一条路。等兄死后，小王继位为王，句丽、大隋、突厥三国结盟，互市通商，世代好，这笔买卖，难不划算吗？”

他侧望向诃，“可汗，您说呢？”

诃沉默了片刻。

他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手背上暴起的青也渐渐隐去。

他地吐一气，重新坐，脸上的怒意虽然未消，但已不再是方才那副要刀相向的模样。

“也罢。”

诃开，声音依旧沉沉的，却在方才的中多了一丝让步的意味。

“汉王殿，本汗不愿人所难。萧姑娘是何等人，你我都清楚，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寻常女。你与本汗在此争来争去，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