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四天没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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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抱着石膏的手指顿了一。她确实说过那话。当时喝着橙聊得开心，随说了一句，但那不是客话吗？她想了想，把石膏翻了个面，脸埋它的里：“……不想动。”

“您再拖一天，明天又不想动了。”

调酒师没多问，转过又给她调了一杯：“那行，今晚陪你喝几杯。不过量力而行，别真把自己趴了。”

“您以前一天不门就嚷嚷着闷。”

调酒师靠在吧台后面，歪着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怎么，打算借酒消愁？”

林雾端起来喝了一。酒味不重，有一甜，带着柑橘的清香，但咽去之后咙里烧起一条细细的线，温温地蔓延到胃里。她没说话，又喝了一。

林雾端着杯的手停了一，想了想，觉得这个词用在她上好像也没什么错：“……是呀。”

林雾觉得还好，不，脸也不，就是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上。她看着调酒师把杯推过来，伸手接住，指尖碰到杯的时候觉得有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我还行。”她说，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连自己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林雾盯着石膏的圆耳朵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沙发边上，站起来：“……明天去。”

调酒师看她喝完第三杯，伸手把她面前的空杯收走了：“好了，三杯差不多了，喝缓一缓。”

林雾看了空气一，最终只是叹了气：“……你话怎么这么多。”但她还是走到玄关换了鞋，从门的挂钩上拿了件外搭在手臂上。

她踩着脚凳坐来，调酒师把酒单推过来，但她没看：“你今天喝什么？还是橙？”

“今天？”

林雾把左手伸来晃了晃：“拆了，说话算话。”

“今天喝酒。”林雾说，“你随便调一杯，好喝就行。”

“您以前不是还说想学冲浪吗？现在膝盖已经好了，手也拆石膏了，正是好时候。”

她没让司机送，自己打了车过去，到那家店门的时候天刚黑，招牌上的灯已经亮了，的光从玻璃门里透来。她推门去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吧台后面那个调酒师抬起看见她，笑了一：“哟，石膏拆了？”

调酒师瞥了她一，又看了看她接杯时那偏了半寸的手指，没有戳穿她：“行，那再坐一会儿，不急着喝。”

系统沉默了两秒：“那酒吧呢？您上次去那家店喝橙的时候，答应人家调酒师说手好了去喝一杯的。总不能言吧？”

林雾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起的意思。她抱着石膏又窝了一会儿，电视上的综艺播到一段笑得前仰后合的片段，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连动都没动一。系统安静了十几分钟，再次开了：“您上次不是要受酒吧的氛围，上次就喝了杯橙，肯定不尽兴，这次真的不想尝试一酒的味吗”。

“今天去。”

林雾坐在脚凳上，手里捧着那杯，面上映着小灯泡的碎光，一晃一晃的。她盯着那些光看了一会儿，脑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想。吧台后面的音箱在放一首慢歌，吉他声从角落的音响里淌来，混着杯盏碰响的轻音，整个空间像被泡在一层的雾气里。

调酒师看了她一，没急着接话，转过开始调酒。冰块在摇壶里叮叮当当地响着，她手腕轻巧地晃了几圈，然后把酒倒杯里。杯沿上挂了一片薄荷叶，杯底沉着几颗红的果，灯光穿过杯的时候在台面上投一小块的光斑。她把杯推到林雾面前：“这杯叫‘晚风’，先喝着。”

第五杯端上来的她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调酒师大概是看她安静坐着没闹没折腾，以为还能撑得住，就又调了一杯味偏甜的递过来。林雾接过去喝了半杯，然后忽然觉得世界开始变慢了。吧台对面的酒瓶在她前慢慢晃动，黄的灯光拉一条条的虚影，她眨了一，虚影没消失，又眨了一，还是没消失。她把杯放回吧台上的时候没放稳，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咔”的一声，酒晃来一小滩，沿着杯沿慢慢淌去。

“冲浪要门，换衣服，，好麻烦。”

石膏，睛盯着电视屏幕上不知在播什么的综艺节目：“不想动。”

“四天而已。”

第二杯颜更一些，的甜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更烈的灼烧。林雾喝得比第一杯慢了一，但还是喝完了。第三杯端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在说话了，只是端着杯盯着吧台面上那圈渍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