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

“对。”

谢愣愣地盯着他。

“那岂不是要我的命也行？”

“我要你的命嘛。”阎少昀笑了一声。

“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

“不违背仁义礼信。”

谢没有开，目光在阎少昀脸上停留，试图从那张表温和的脸上辨别什么底细。

但那双睛滴不漏。

像一面雾蒙蒙的镜，只映暮光和谢自己的廓。

阎少昀闲漫地看着他。

没有促，没有追问。

那从容的耐心本就是一无声的施压。

“好。”谢终于开。

声音沉而短促，像一枚棋落在棋盘上。

阎少昀朝谢的方向走了两步，在光的另一侧站定。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从天窗倾泻而的窄光幕。

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里缓慢浮动。

谢开始活动手腕。

右手腕上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暗紫指印随着转动一闪一隐。

他面不变，把两只手的拳依次攥、松开，骨节发清脆的声响。

对面，阎少昀没有太多动作，只是两脚微微分开，重心缓缓压。

那松散闲适的姿态，一瞬间收拢了。

像一柄折扇猛地合起，骨架恰到好地咬。

谢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次在训练场上，他已经领教过那变化。

从漫不经心到全力以赴之间，阎少昀的切换快得没有任何过渡。

沉默。

天窗外，傍晚的最后一余晖正在一寸一寸地消退。

阎少昀的嘴动了一，声音在暮彻底沉没前落来。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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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

谢先动了。

左脚蹬地的瞬间，右拳直取阎少昀的腹。

这一拳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手就是全力，拳风带着呼啸的破空声，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阎少昀侧避开，脚步后撤了半步。

谢没给他息的间隙，第二拳跟着到了，左勾拳切向肋，接着右膝上，三连击一气呵成，招招往要害招呼。

阎少昀连退两步，小臂格开膝击的同时，眉尾微微挑了一。

“这么急？”

谢没理他，第四拳已经砸了过来。

这一拳比前三拳都重，拳面正正地撞上阎少昀叉格挡的前臂，冲击力顺着骨骼传上去，把阎少昀整个人往后推了小半步。

谢的呼急促而，带着温升后不受控外溢的一缕荆芥气息。

很淡，却在密闭空间里无可逃，直直撞阎少昀的鼻腔。

阎少昀的表终于变了。

嘴角的弧度收平，瞳孔里多了一层沉去的专注。

谢的拳没有停，右直拳接左摆拳，再接一记肘击，连贯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每一招都带着不留余力的狠劲。

阎少昀开始还击。

他的反击和谢截然不同，没有大开大合的暴力，每一招都极简极快。

恰到好地卡在谢攻势的间隙里，拆招的同时顺势反攻。

两个人在隔间里缠斗起来，拳肘膝替碰撞，闷响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训练垫被踩得吱嘎作响。

定好了不释放信息素，但度的对抗让两的温度不断攀升，在剧烈运动中被动活跃，那些本该被压制的气味像从密封罐的裂里渗来。

谢一拳打向阎少昀的颌，被侧避开，接着对方的手肘横扫过来。

他仰后闪，脊背几乎贴着地面掠过，借着惯翻站起，又是一脚踹向阎少昀的腰侧。

阎少昀接住了那一脚，五指扣住他的脚踝，往旁边一带。

谢的重心偏了，单脚落地的瞬间踉跄了一。

但他反应很快，顺着被拉扯的方向旋转半圈，另一只脚腾空扫向阎少昀的侧。

阎少昀松开手后仰避开，两个人重新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不错。”

阎少昀的呼比方才重了些许，语气里带着一真切的评价意味。

“比午那场好。”

谢的起伏着，额角渗汗珠，顺着颧骨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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