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这个，就要坏了那个，又是难办。

韩旭就说：“我打铁的时候会把铁倒模里，如果模太光，铁就会窜卷泡，但如果在刻上几条细纹，铁就会顺着纹路走。”他在方框里画几条简易的横线，“渠也是一样的，不认路是因为岩太平了，找不到路。”

邓科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要给它……指路？”

过了几日，韩旭端着个木盘走工棚，里放着二三十个小铁疙瘩，就是普通的铁块，上敲一个尖儿，底一个方座，棱面上用錾划了几浅浅的纹，没多致，但还结实。

“这什么东西？”邓科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

“还没想名字。”

这东西其实是韩旭从前给人打门钉剩的，錾錾歪了，算是次品，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他这几日琢磨“给指路”的事，一不留神就瞧见它了，给它敲了尖，夹成方座，又在上划了几痕，想着试试看，反正也不钱。

韩旭把那小铁疙瘩放在盆底，然后往盆里倒——经过铁疙瘩的切面，被上细密的纹路切开、分，又在之后重新汇合，而这些门钉明明有棱有角，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原本应该现的紊和漩涡抚平了！

工匠们围了过来，连带着韩旭自己看着也扬起了眉，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几个铁疙瘩居然能解决了的问题。

他随建议着：“这一段渠不算，在这里铺上石板和……这个铁疙瘩应该不了多少钱。”

不止不了多少钱，还快！

一屋的人鸦雀无声，又看门钉又看韩旭，邓科盯着盆里的看了许久。

邓科照着韩旭拿来的铁疙瘩，找了师傅、石匠、铁匠也就是韩旭们一起画图，把小疙瘩变成了大疙瘩。韩旭和工的人，研究这东西到底该怎么装，装多，等到终于能装上的那天，已经又是半个月后了。

河边上乌泱泱的都是人，韩旭亲自，一尺一尺地摸着渠底，把那东西一颗一颗埋原来算好的位置。

初冬的天河冻人，但他好像觉不到，一次又一次地扎里。

邓科时不时会在岸上喊他，韩旭就在里应声，直到所有的大疙瘩都装好，韩旭上岸回——半的河渠里，铁疙瘩的端在面上，在光黑黝黝地立着，像是一个又一个藏不的镇兽。

姜老站在渠首，看到韩旭的示意，提一气，喊：“开闸！”

上游的闸门缓缓提起，河涌引渠，白浪翻，直奔那片铺好石板、安上“镇兽”的引渠。

来了！

所有人在奔的河里屏住呼——

印象中的没有再现，河碰上“镇兽”的棱锥，被它那鳞片般的纹路切成了一缕一缕的细。细在“镇兽”之间穿行，各行其，又在“镇兽”后重新汇聚在了一起，殊途同归。

更快了！

引渠底的细沙被卷了起来，拖成一条条的尾，顺着往游漂去！

几次大冲刷叫原本的面比之前低了将近半尺，这意味着淤积的泥沙被冲走了。

“成了。”邓科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