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他的老师，后来又救过他的命，韩旭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报答。

但没有。

“你放——”

也是好在不用见人，不然这个模样光是看着，便叫人觉得很是失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师父教他的那几个保命的法起了效，还是方师傅不顾人阻拦，千里迢迢地把他从死人堆里挖来，总之他从阎王手里捡回来了一条命。后来方师傅就以炼火需要铁为由，一直将他带在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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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识钦扬了扬眉，心很好：“孝悌忠信，夫教了这么久，你今日总算是学会了。”

韩识钦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笑。

“你！”这欠揍的语气，叫韩识烨直接上手揪住了韩识钦的衣领，他又想打他了，可韩识钦看着他的脸这么平静，像是本不怕他。

韩识烨沉着声音：“现在可以闭上你的嘴了吗。”

可就是这样的场景，看得韩识烨汗都竖起来了，这人从小到大都叫他看不惯——他学业不如他，也不如他得父亲看重，除了生母是嫡，他从没赢过他一次。事到如今，好不容易能把他踩在地上一回了，却留了把柄在韩识钦的手上。

韩识钦笑了笑，对他的气愤置若罔闻，最后冷淡：“可以。”

那是他第一次负伤，也是第一次觉自己可能就要代在这里了。

“……官府征民兵就是给定军营充数的，我们没练过武，轻易上战场也是送死，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在队伍后跟着捡捡武，偶尔遇着几个敌营的逃兵，将人生擒也算是个小小的战功。然后次打仗时，就会让你往前站一，让你能勉看见真正的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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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快到第二年中的时候，才遇见方师傅的，那时候我和他应该已经四年没见了，他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意外，我见他时也如此。后来他告诉我，他来军营主要是为了造火铳——定军营里有个厉害的军营，专门负责研究火，如今造来的东西，十步之外，就能取人命。”

韩识烨手上的青明显，就这么看了他许久，才咬牙切齿地松开了他的领：“你要怎么样才肯闭嘴？”

“因为，我一定会说去。”

韩识钦居临地看着韩识烨，甚至没理自己的领，任它失礼地着，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可这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他好过了，就会有人遭殃。而遭殃的人刚好又是着韩旭那个百的好兄弟，于是为了给兄弟气，韩旭就被调到了最前方。

并月堂。

韩旭让人上了姜枣茶，和温宜各坐茶台一侧，看起来很是正经。可两人上耽于的痕迹依旧明显，温宜的底还透着红，端茶的时候，来的一截手腕上还有被握住的痕迹。韩旭也没好到哪去，衣领遮不住的地方，还能瞧见红痕。

当时韩旭还只是个刚会打一仗的“愣青”，觉得最厉害的人便是会红缨，红枪一，敌军本近不了，而你却能取他们的首级。所以当韩旭听说了有十步之外就能杀人的武，第一反应的震惊，第二反应是想要。何况方师傅说，这东西炼得好了，那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1”。

韩旭就这样在军营里“混”了一年，手底攒了一摞的“军功”，也从刚开始的因为杀人而坐在山上发怔，变到后来的麻木。

韩旭遇到了方师傅，在这人海茫茫的军营里也算是有了熟人，韩旭时常上阵杀敌，偶尔和方师傅火铳的事。方师傅是军营里的工匠，技艺超凡，受人尊敬，大家看韩旭常和方师傅在一起，便会意识地对他客气，连带着上战场，也不让他往容易死人的地方去。

“但我还要，你的亲事。”

温宜听得很认真，说话时声音轻轻的：“所以你当

他双手握着拳，整个人都在抖，最后还是低着喊了一声：“……哥。”

他好像一直都不怕他。

不能吃茶提神，那便只能说话，毕竟他们现在确实还有许多的话要说，温宜问他是什么时候遇到方师傅的，韩旭答来，又是好一顿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