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之所以决定京，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认亲，也是为了给方师傅找一个安息的地方。”

韩旭微微抬起，像是怅然：“他的尸骨被我留在了定远关，那是困住他一生的地方，我想带他回家。”

“所以你在工，也是想找方家的祖坟吗？”

“是。”韩旭看着铺在书桌上的东西，那是温宜先前为他画的开山钎图纸，可类似的东西，他从前见过更多，还都自同一个人。

他的手掌盖在图纸上：“韩益想知我都知什么……”韩旭的语调邃慢慢，“可我也想知他到底了什么……”

当年那个戏台案，明明韩益救了方戟一命，可却又像是把他推了更的渊。

只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暂且尚不知晓。

温宜思忖着，像是一时之间也没有想法：“……方师傅的祖坟怕是不好查。”

韩旭低低地应了一声：“当年方师傅离开京城后，他的亲眷也相继离开了。”

韩玿断了，贺仓死不足惜，韩老夫人因此迁怒了许多人，这个“相继离开”，有死了的，也有离开京城的，甚至不用韩家动手——

方家不是众的门第，方父是个没官职的举人，只能靠着湛的木雕手艺，在富贵人家手底清客，方戟是家里的第一个“官老爷”，却不是“名门正派”，而是以技授官的“杂”，这样的门第在世家林立的京城本不够看，何况他们得罪的是承恩侯府。

想结承恩侯府的人知方戟得罪了韩家，韩老夫人又气不成，乐得用刁难人的法找他们气，说去的时候还能师有名——韩老夫人对方家心存芥，听底的人将“仗势欺人”的事报上来，自然不会制止；而韩益作为始作俑者，更不可能理会。时间了，方家的人就因为各原因，渐渐消失在了京城。

在这况，想要在诺大的京城里找一个知人并不容易。韩旭想过要不要去问问姜老或是邓主事，毕竟他们一个看起来同方戟是熟识，另一个则是对方戟的技艺很是推崇。

可他到底没有去。

对于邓科，是因为不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去过军营的事，而对于姜老……

当初姜瑱将火铳送京城的时候，姜老已经病退京中，姜家手中的兵权已经到了姜瑱手里。火铳这么重要的武，唯有至亲之人才能信任，何况姜老也是军营，京中能工巧匠居多，如果要留人在京中策应，这人极有可能是姜老，而当初方戟密借兵，很有可能就是姜老名要将。

如此说来，姜老是极有可能知方戟籍贯的，问姜老是最简单的办法。

但韩旭有些犹豫。

倒不是不想让姜老知自己曾去过军营，而是他查方戟，势必会牵涉姜瑱……姜老为着姜瑱战死的事一夜白，到如今都不算走来，如果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韩旭不想轻易惊扰他。

温宜看他的犹豫，也在他的犹豫里察觉了别的东西：“你既去了定远关，那么……是不是见过姜帅？”

这话一说，韩旭沉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