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的，还得柳家同意，于是，韩识钦借着诗会的机会，同柳家姑娘搭上话了——

“这个柳月莹和她的母亲其实并不想和韩识烨结亲。”吕氏闲信步地走着，当初余氏上门说亲时，文远伯并不答应，可余氏惯会拿人，拐着弯地暗示会给不少的聘礼。

柳夫人原是一门心思地替柳家盘算的，嫁了女儿，往后日也能宽松些。

鹊桥没听明白：“那怎么会……”

吕氏淡淡：“因为柳夫人到底是柳少爷的后娘。”

那日诗会，韩识钦找到柳月莹说明来意，说他不仅能让她不用嫁给韩识烨，也能获得一大笔的银。当时柳月莹看着韩识钦就答应了。

不能有的事是柳月莹故意说给韩识烨听的，而韩识烨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不得不退婚，那番诋毁，不过是顺势而为。

柳夫人之所以答应，还是柳月莹亲自去劝的——

“母亲，这个韩识钦虽是庶，却是个有学识的，如此年纪便已是举人，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想当年吕家没事时，家中也是文官，吕姨娘亦是官家正经小。反观侯夫人，余氏虽是正室，却是荆楚民间来的兵卒，这样的家，什么规矩教养，从韩识烨这人就可见一斑。”

“余家给的银钱或许能教咱家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柳月莹很清醒：“此人是心思沉，可分明是和我们一样的人。”韩识钦同她说那番话的时候，柳月莹便觉得自己可以嫁给他，“那钱拿回来，也是给旁人嫁衣。那是父亲原留来的儿，他既不孝顺您，也不尊敬我，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他，断送我的前程，这人同我们有什么关系？”

柳夫人答应了，这才有了柳老夫人问话时，柳夫人遮遮掩掩的一幕。

吕氏扶了扶鬓边的那枝桃簪，只簪上的那粉比不过她面颊上的意，她在园散步时，眉梢一直是弯着的，便是天冷，也挡不住她的神清气朗。

鹊桥兴：“三少爷如今已经不足为惧，咱们少爷离爵位更近一步了呢。”

吕氏没有应声，可心里分明也是这么想的，她悠然自得地散着步，一个转弯的功夫，远远瞧见了韩益和韩旭父——两人似乎是在聊天，韩益面上还带着笑，去时还拍了拍韩旭的肩。

起初吕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意识眯起睛。

她倒是不知韩旭和侯爷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

鹊桥想着大少爷如今已经在朝为官，确实有可能和侯爷更亲近：“大少爷不会挡了我们的路吧。”

“挡不了。”吕姨娘面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她看着韩旭的背影，像是并不担心，“韩旭继承不了爵位。至少，侯爷不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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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了这样的大事，温宜不可能不知晓。

“此事看着和吕氏并无半系，可我瞧她此番挣得盆满钵满，这哪是没有关系，分明是坐收渔翁之利。”

“我今日瞧承恩侯，都觉得他面不佳。”

“弹劾不力，还失了左士诚这个左膀右臂，承恩侯自然是着急的，他想着弃车保帅，可左士诚却逃过一劫，这样的人待在京城，便是肘腋之患，承恩侯如今怕是睡不着觉了。”温宜垂眸看着那残纸，数次滴淋之后，好似能在上看到字了，“朝堂政事够他忙的了，如今后宅还起火了，自是心力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