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起褚堰此次南遇刺，荔贵妃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哪怕茶已经凉了，她也不在乎，把嘴里的苦涩咽了去，“老大在扬州遇刺，若不是老二的，那会是谁？”

荔贵妃看向手里的镯，这是当年她从容雨柔手里抢来的，这么多年，她都要忘记那个女人什么样了。

褚郸立即皱起了眉，片刻后又松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活着回来，那枚令牌的事便不算完，刑总不能因为大皇兄一句‘我不知’，便把所有脏都泼到儿上。”

荔贵妃对周太医给太毒一事耿耿于怀，她心布局多年，让周太医吊着太一气，太重病难愈，她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可她没想过要给太的药里混什么“砂仁”，她可没蠢到直接给太毒。

连梅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安到东膳房事的，没想到这么好的一颗棋就这么没了。

翊坤里，女们正在清扫着地上的瓷片。

最后还要被老二戏耍了一番，背所有罪责。

褚郸微微眯起，放手中的杯，冷冷：“母妃觉得还能有谁？如若真不是大皇兄动的手，那就只剩一可能，是二皇兄动的手。”

荔贵妃眉心了一，想起沈昭仪那个弱温吞的，又想起二皇脸上总挂着一副恭顺谦和的笑容，险些把手里的帕撕碎了，“在这里，看起来越是单纯无害之人，往往心思最，沈昭仪是，老二也是。”

话音刚落，守在外面的女便快步走了来，弯腰屈膝：“娘娘，三殿来了。”

“儿臣参见母妃！”

“若不是大皇兄此次南遇刺，二皇兄也不会暴自己。”褚郸想起二皇兄给他挖的坑，恨得咬牙切齿。

荔贵妃听他这么说，绷的神经缓缓松了一寸，“也不是全无可能，扬州遍布你舅舅的线，老大若想要查清私盐一事，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那边的人，既然咱们的人还没动手，他是怎么遇刺的？”

“若不是舅舅动的手，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太吗？”褚郸低声喃喃，眉拧成一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复推演这盘棋，“父皇派大皇兄南巡盐，明人都知，表面是要查盐政，实则是探私盐走私一事。若是让大皇兄这次巡盐立了功，便有了加封亲王的由，大皇兄总不可能自导自演，安排这场刺杀，断了自己加封亲王的机会吧？”

荔贵妃失手打翻了茶盏，的茶洇了她的袖，她浑然不觉，反而死死地盯着褚郸，面惧：“郸儿是说，当年买通周太医给太毒的人是老二？”

“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青禾轻轻着荔贵妃的肩膀，轻声安抚：“还是等三殿来了，再从计议吧。”

“因为你父皇从未放弃过让太继承皇位。”

荔贵妃目光闪烁，攥了手中的帕，“郸儿觉得，太刺杀一事，是谁安排的？”

皇拖，我并不认为大皇刺杀一事与他有关，可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置事外了。”

“儿臣总觉得二皇兄温柔恬静，可相起来时却觉得格外别扭，就像被毒蛇盯上，怪渗人的。”褚郸一气，语气中满是愤恨：“可儿臣这些天想了想，这些年来，凡是了什么事，二皇兄总能将自己摘得净净。母妃可还记得周太医给太毒这件事吗？”

“你我母之间何须行这虚礼。”荔贵妃连忙拉着他坐来，直奔主题：“大皇伤得不轻，但未及要害，已经在回京路上了。”

褚郸怔了怔：“父皇为何……”

褚郸羞愧地说了句：“儿臣知，是儿臣太小看他们，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还未等褚郸回话，荔贵妃握着他的手，底布满了寒霜，“母妃曾说过，想要在这里活去，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老大自然也不会像是他表现来那般愚笨。”

荔贵妃没说什么，只是将太即将南一事告诉了他。

褚郸了，脸也跟着沉了来：“大皇兄没那个胆，倒是二皇兄，想利用儿臣的手除掉太，若太死了，那儿臣会背上弑储的罪名，想要继承储君之位也并非易事。可太非但没死，反倒活得好好的，如今只要太再半差池，满朝上的目光，第一个便会落在儿臣上。”

青禾屏退左右，轻轻合上殿门，亲自守在门外。

荔贵妃连忙坐直了，迫不及待地看向殿门，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快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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