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商阙发现殿在走神，以为他是还没从昨夜那场恢复过来，担忧地再次摸了摸他的脸颊：“要不要再睡会？”

褚绥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浑提不起劲，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把，把窗打开吧。”

商阙起推开了那扇木窗，山风从窗来，带着青草的味，散了禅房沉闷的气息。

看着褚绥苍白的，商阙满心疼，他重新端起那碗搁在矮桌上的粥，再次坐到床榻边，他舀了半勺，送到褚绥嘴边：“寺庙里只有清粥小菜，先垫一，委屈殿了。”

褚绥低看了一那勺粥，别扭地开：“孤自己来。”

商阙不着痕迹地把碗换了一个方向，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殿的病还没好，还是歇着吧。”

褚绥抿了抿，也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计较什么，低，就着商阙的手喝了一，米粥已经不了，正好，胃里涌一意，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他抬起，目光在商阙脸上停了一瞬，正好对上他尚未收回的视线。

褚绥怔了怔，垂眸避开了他灼的目光。

商阙似乎很享受给他喂粥，哪怕他吃得很慢，也没有半不耐烦的样，等他吃完后把那个空碗搁回那张矮桌上。

“外面怎么样了？”

“现在扬州城很，路已经被封死了，山路也有二殿的人在搜查。”

商阙透过那扇窗看向院，目光越过院墙，落向远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上，“我们的人四散奔逃，暂时还未能与他们取得联系。”

事发突然，他们的人既要保护太殿，还要保护朱景同这个重要的人证，他们的人手捉襟见肘，兵力分散，能保住命已是不易。

昨夜夜袭朱府的刺客不百人，扬州城截杀盐商和官员的刺客是第二批人，守在渡和山脚的是第三批人，二殿是铁了心要取殿和朱景同的命。

褚绥想起昨晚的刺杀，脸还有些苍白：“褚稷恐怕是从知孤要南便开始布局，孤和朱景同不谁死，他都能从这件事上脱。”

走私一事危害极大，哪怕涉及皇，论罪当诛。

他现在担心的是，褚稷还有后手，而他人远在扬州城，就算发生什么，也来不及了。

而且扬州城全是褚稷的线，他们目前别说回京城了，恐怕连扬州城都不去，只能躲在这寺庙里，还要担忧被褚稷的人发现。

“臣今天早上在附近转了一圈，顺便将我们的痕迹抹除了，他们暂时不会发现我们躲在这里。”商阙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在附近巡视了一圈，他手好，附近搜查的士兵很难发现他的影，“我们所在的这座寺庙，藏在这片陡峭的山崖之间，山势极险，一面是碎石坡，另一面靠着断崖，只有昨天上山那条狭窄的山路，能够勉通往山。而且这座寺庙极其隐蔽，若不仔细搜寻，很难发现这座山的山还藏着这么一座庙。”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褚绥抱着双臂，目光闪过一丝担忧，也不知他离开京城的这些天，父皇的病怎么样了。

……

……

住在寺庙这几日，顿顿清汤寡，清粥小菜，没有半荤腥，商阙看着褚绥日渐消瘦的脸，决定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打些猎回来，顺便看看山如今是怎么样的光景。

“臣很快就回来。”商阙离开时满脸都是担忧的神，他不放心将殿一个人留在寺庙里，可他若是带着殿，一旦有什么风草动，他带着殿难以脱，还可能让殿陷危险，让殿留在寺庙里，反而是安全的。

在商阙离开后，褚绥在那张床榻上继续睡了一会，没过多久，寺庙里的老和尚轻轻敲了门。

两人坐在院里，茶开刚刚烧开，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殿这几日在庙里睡得可好？”慧寂大师主动给他倒了盏茶。

“大师认识孤？”褚绥微微一怔，没想到隐居在这寺庙里的大师居然能认他的份。

大师端起茶放在边了，微微笑：“贫僧算到你我这一世有缘相见，便早早在此等候。”

褚绥心猛地一颤，震惊地看向慧寂大师，随即收回了视线，谨慎地开：“大师所指的‘这一世’是什么意思？”

慧寂大师但笑不语，将茶壶微微倾斜，再次往碗里倒满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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