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盐运使与盐课司供私盐一案，幕后主使正是三皇。

褚绥听后，脸更差了。

褚绥神一怔，轻轻摇。

两张脸在他脑海中渐渐重合，褚绥认真想了想，当年那个说他“活不过及冠”的大师，法号是不是就叫“慧寂”？

“茶需要慢慢品。”慧寂大师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皱眉的样，又将他面前的茶碗斟满了，“这是在山上随便采的茶叶，算不上什么好茶，微苦，咽去时却能尝到一甘甜的味，满回香。”

父皇脸大变，抢过他手里的那半截断掉的香丢掉，牵着他的手走了大殿。

上辈这个时候，大皇褚堰已经死在了扬州城，急报上说他是在扬州城遇刺，重伤不治，尸拖了几天才送回到京城。

只是这辈的三皇可能还要再背负两桩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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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太在扬州城遇刺，此事与三皇脱不了系；

前世那场血洗皇城的变，这辈或许会换一方式，换一个时间现。

只是僧那句“活不过及冠”还是在京中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父皇然大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斥责了那些传闻，此后，没有人敢再提一个字。

后来，父皇再也没有带他去过那座古寺。

褚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亭亭如盖的菩提树，光透过树叶的隙，斑驳地洒落在院里，错的光影让他恍惚了一瞬。

朱府被血洗那日，盐运使和盐课司作为此案最直接的经手人，断不可能全而退。

而上辈一直藏到变那日才真容的二皇褚稷，这辈也被迫提前浮了面。

只有三皇褚郸，是这盘棋里唯一没有变数的棋。

不久后，他听里的小太监私说起，那寺庙夜里走了，火势来得又急又猛，等天亮的时候，已经烧得净净，连一片砖瓦都没有留，只剩一片焦黑的土地。

而他自己，也不再是上辈那个缠绵病榻，拖着一病，什么都不了的人了。

朱景同虽然代了大皇遇刺这桩案件的细节，可整件事听起来疑重重，甚至听起来荒诞可笑。

话音落来的时候，褚绥手里握着的那炷香突然断了一截。

褚绥不以为然，这哪里是“微苦”，分明是苦得难以咽了，但他此时确实能觉到嘴里的苦涩慢慢退去，一清又甘甜的味涌上咙，齿之间还残留着清冽的茶香。

若说他活不过及冠，那也并非全是虚言，上辈他确实没有活到及冠。

想到这里，褚绥忽然想起上辈父皇曾带他去一座古寺祈福，他跪在祠堂，虔诚跪拜时，一位老僧曾端详他许久之后，冒一句：殿福薄，恐活不过及冠。

看着太殿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慧寂大师轻咳一声：“殿莫要生气，这辈的殿福寿双全，儿孙满堂。”

慧寂大师端起茶碗把剩的那半碗茶一饮而尽，目光落在院里那棵菩提树上，缓缓开：“殿，有些事不必求。到渠成，风叶落，世间万，皆有其定数。”

褚绥一时间想不起那僧的法号，三言两句带过：“那僧曾断言，孤活不过及冠，大师觉得呢？”

自他重生以来，许多事都偏离了他记忆中的路线。

好一个儿孙满堂。

这老还说什么他们“这一世有缘相见”？

直到他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父皇寻遍天名医，他的病始终不见好，每况愈，那句僧的话再度被人提起。

慧寂大师闻言，放了手里的碗，神有些古怪：“殿觉得那僧说得不对？”

路家，路相，荔贵妃，包括三皇都通过盐税获利，证据全摆在陛面前，路家算是完了，再无翻之日。

褚绥端起茶碗低抿了一，苦涩的茶汤让他瞬间皱起了眉，他从未喝过这般苦的茶，忍着间的涩意将其咽了去，然后将茶碗搁回了桌面。

可这辈，褚堰虽然腹挨了一刀，却活着离开了扬州城，现在已经回到京城养伤了。

朱景同知得太多了，褚稷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扬州城。而盐运使和盐课司的人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褚稷需要借助他们的份，伪造证词，扳倒路相的势力。

“那大师觉得，孤这辈……”褚绥的话说到一半，看着慧寂大师的脸，顿了顿，“大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