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无数段陌生的时光凝成一个瞬间，从应亦淮的前划过。

而这样的瞬间有无数个。

层层叠叠，无止无境。

大的冲击几乎要碾碎应亦淮的神智。

应亦淮在翻涌的洪中挣扎，拼尽全力不忘记自己是谁，如今要什么。

哈，这就是恶念的手段吗？

恶念想要用这方式摧残他的心神，直到他迷失自我，陷混沌，再也找不到归路，

应亦淮闭上。

他能觉到自己的正在这片混沌中渐渐消散，无声无息。

周遭的一切都是虚无，没有光影，不分生死，只有混沌在拉扯他的意识和灵魂。

时间毫无意义。

一秒钟与一万年已经失去了区别。

唯一能称之为“真实”的存在，只剩心同心蛊传来的温。

是寒序在等他。

应亦淮艰难地伸手，想要碰那微弱的意。

却被拖更的混沌。

再睁时。

光刺，车喧嚣。

人行横上，刺鼻的汽车尾气与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混杂在一起。

应亦淮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是他上班的小学门啊。

他不是刚班，准备回家吗，怎么忽然在这儿愣神了？

正想着，后忽然传来刺耳鸣笛声。

应亦淮意识回过。

一辆失控的轿车正咆哮着向他冲过来，车歪斜，司机失去了意识，趴在方向盘上。

应亦淮本能地往旁边躲闪。

接着，是沉闷大的撞击声，令人牙酸的急刹车声，绝望的尖叫声。

几个小小的影飞了去。

又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地凌的血。

应亦淮转过，怔怔地望着前一幕，心脏在一瞬间忘记了动。

那是他班里的孩。

其中一个孩躺在地上，失去了右半张脸，左睁得大大的，茫然地望着应亦淮，小声问：

“应老师，你为什么不救我？”

无数双睛齐刷刷地望着应亦淮。

茫然的、绝望的、愤怒的、谴责的……如同冰针扎了他满。

应亦淮如坠冰窟，想冲过去抱起孩，想要声呼救哭吼着报警。

却连动弹一的力气都没有。

短短几米的距离，此刻犹如天堑。

应亦淮拖曳着了铅的躯，拼命跑向那几个孩，跑了不知多久。

直到前的景象被血覆盖，视线被混沌蒙蔽。

再睁，又是熟悉的场景。

光，人行，孩们的笑脸，失控的轿车。

应亦淮浑被冷汗浸透，睁睁地看着那样血腥的一幕再次上演。

再一次睁……

应亦淮咬牙关，冲上去想推开孩们。

结果自己一起和孩们飞上了天。

再一次，他扑向驾驶座，嘶声吼着想要唤醒司机。

徒劳。

再一次，他从路边摊的老板手里抢来了一大把铁签扔在地上，想扎破车胎它停。

没有用。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他尝试了几百次，几千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

孩们还是会死。

最后，应亦淮神麻木地站在人行上，看着那辆失控的轿车再次冲过来。

这次他没躲。

尖叫声远远地响起，又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视线被抛向上空，天旋地转，然后，重重坠地。

后脑砸在的柏油路上，比疼痛更先涌上来的是令人作呕的眩。

意识的最后，是孩们盈着欣喜的笑容围上来，七嘴八地喊：

“应老师，你救了我们！”

应亦淮恍惚地笑了，想说你们没事就好。

嘴一张，却是鲜血大大地涌了来。

孩们脸煞白，纷纷哭嚎着跑远。

真糟糕啊，把孩们吓坏了。

——这是应亦淮最后的念。

前再次被混沌吞噬。

醒来时，面前是一片耸云的皑皑雪山。

寒风凛冽，积雪没过脚踝，空气里萦绕着奇异的清冽香气，让人目眩神迷。

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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