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应亦淮转向佘寒序，眸光更更，安抚：

“寒序，我赢了，我们回家吧。”

佘寒序艰难撑起躯，抬眸，望着应亦淮脸上温柔和缓的笑意。

良久，佘寒序轻轻笑了：“是吗……”

他握着不咎剑，撑着剑慢慢站起来，转看向龙逸锋与孟拂雪，低声说：

“拜托了。”

在应亦淮与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佘寒序元神窍，灵魂直接钻了应亦淮的心。

意识瞬间被无边混沌吞噬。

恶念的嘶吼声在佘寒序的识海里炸响：

“我明明翻遍了应亦淮的所有记忆，把他的语气模仿得十成十的像，我怎么可能有破绽？！”

佘寒序冷笑着，声音在混沌中回：

“亦淮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只会问我疼不疼。”

时隔多少年，冒牌天真是毫无，蛊惑人心用的还是这一。

可……

如果只是这样，亦淮又怎么会陷混沌无法逃脱。

佘寒序眉锁，捂着自己的心。

同心蛊传来的绝望像是被人用雾气笼罩。

明明能知到另一端的存在，却本找不准方向。

佘寒序漂浮在混沌中，环顾四周。

只有无不在的翻涌的恶意，与无边无际的虚无。

佘寒序沉声诘问：

“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恶念猖狂肆意地笑着，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佘寒序的耳中：

“我本想在解决应亦淮之后，留你一条命。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新天容不你了。”

混沌翻涌，化作无数利刃，朝着佘寒序刺来。

佘寒序连“躲避”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不到。

在这片混沌里，和念想全都被恶念攫取了自由，蛊惑他放弃挣扎，迷失其中。

魂魄在撕扯中疼得快要逸散。

而“放弃”这个念现的一瞬间，冰冷的疼痛随之淡去。

恶念不肯死心地温声引诱着：

“寒序，你本就是恶念的转世，算起来，我该唤你一声前辈。

“当年若不是善魂多闲事，夺取了本该属于你的力量，你早就该成为六界之主了。

“不过如今也不晚。只要你愿意与我联手，我们完全可以一同成为天，统御六界，无所不能！

“想想吧，前世今生曾对你冷相待的人，到那时全都要对你俯首称臣，六界尽在你的掌心中。”

佘寒序冷淡讥笑着：

“看来亦淮本不踩你的陷阱，你才会用这样拙劣的办法引诱我伙，真可怜啊。”

恶念显然被戳中了真实想法，周遭的恶意更加郁。

佘寒序被恶意裹挟得濒临窒息，笑得却越发畅快：

“死心吧，你在亦淮上不到的，在我上同样休想得逞。”

与恶念言语斡旋的同时，佘寒序同样在脑里飞速思考着。

方才柳惊蛰所说的那些话，绝对暗意。

难恶念故伎重施，藏匿了亦淮的记忆，又给他编织了一场梦，让亦淮甘心沉溺其中不再脱？

……他不信。

亦淮虽然整天喊着“我要退休”、“我想摆烂”，但绝不是甘心沉溺于梦境的人。

即使恶念蒙蔽了亦淮的记忆，他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迷失其中。

同心蛊传来的绝望在这一刻陡然加剧。

简直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甚至想要一死了之的程度。

佘寒序控制不住地用狼牙咬烂了自己的脸颊，糊不清地哑声吼着：

“你对他了什么！他在哪？！”

恶念轻飘飘地回答：

“应亦淮太自大了，总以为自己能救得所有人。所以我很好奇，如果他想救的人全都被他害死，他会怎样 的表。”

佘寒序呼一滞，滔天的愤怒自心底燃起。

当初应亦淮生那红心，就是因为自己为他而碎裂的那颗金丹。

如果相同的事再次在亦淮面前上演。

如果梦境比曾经的现实更残忍……

佘寒序的灵魂陡然迸了骇人的杀意：

“如果他了什么事，我就算燃尽魂魄，也会拉你同归于尽！”

恶念戏谑地笑着：

“真是啊，我差就要被你们动了。

“但你一定不知吧，如今无数芥世界里，已经有七百一十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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