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言的笑声有刺耳，他前仰后合，看着江翎满是怜悯：“我还得谢谢你啊弟弟，要不是你刚到陆家的时候成天粘着我，我还没法知你父亲是怎么死的，现在也不会把林予安和你父亲联系起来——你还记得吗，啊？”

江翎被迫抬着，陆昭言的手扯疼了他的伤，伤崩裂开，再次滴鲜血。

“江翎……弟弟,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狼狈了，都不漂亮了。”

陆昭言掐住他的，恶狠：“你死到临还嘴！”

陆昭言看着闭着的江翎，快意地弯腰，凑近他拖了音调说：“所以啊江翎，你有现在这个境，你爸、你爸救的林予安，还有你妈，全都是帮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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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翎闭的睑微微颤动。

在寒风中瑟瑟摇摆，不知哪儿响起的一阵关门声，惊起一片飞鸟争相拍打着翅膀飞走，带树上仅剩的叶片。

江翎直戳人肺，陆昭言听得表忍不住神经质地动，他把江翎甩在地上，抬手狠狠拂窗台上的落叶，厉声：“先想想你自己吧！”

江翎扯扯嘴角，笑了：“当然是谁要我死我找谁啊。”

“我给你找好了去死的办法，你不是很想你爸吗，你让我走投无路，我就拉着你一起死。”陆昭言险的笑，“弟弟，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呀。”

陆昭言猛地一推他，站起。

陆昭言被他在这样的境还无视自己的举动激怒, 抬手掰过他的脸，拇指狠狠地抹过他脸上涸的血迹, 江翎的脸腮立刻浮现又重又红的指印。

房间的门被打开，来人拖着沉重的脚步, 着重的气，一步一步走到江翎面前, 蹲，一把扯掉他前的布。

他明明于风，却让人觉得是在轻蔑俯视前的一切。

“是啊。”陆昭言沉地笑了，“起初利用林予安只是因为他和季礼的关系不一般，我以为他能离间你和季礼的关系，结果发现他也是废一个。不过命运就是这样巧合啊，他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知他小时候差死在火里、救他的人死了的时候，我简直要笑声来。”

陆昭言很鲁，动作让江翎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前倒，还扯了几发。

门外传来嘎吱嘎吱的上楼声, 江翎刚醒不久, 额角的伤不停地痛着, 痛尖锐而灼, 前被蒙了黑布，手也被困在背后，他无法动弹, 只能受到窗外来微微的风和植的味。

江翎觉到脸侧的温和额角的刺痛，但微阖着，看向陆昭言的目光依旧轻慢，似乎不论陆昭言对他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他都是这样的不屑一顾。

但江翎却一就知了这是哪里。

江翎皱着眉甩了甩, 睁开，逆着光看到面前胡茬满面的男人满脸凶狠地看着自己。

“——你爸在从火里救了个孩，自己却死了。”

“你能找到这里也是煞费苦心。”江翎看着飘落在窗台上的银杏叶，倏尔笑了，“买这栋房光了最后的钱吧？怎么也不知拿给陆啸填窟窿，说不定他还能晚两天再去。”

江翎的膛剧烈地起伏了一，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会把自己遭遇的不幸怪罪于所有人？”

陆昭言回忆着从前把这母俩玩于掌之间的细节，癫狂地笑起来。

江翎扫过他的脸，目光平静地挪到窗外，他的角度只能望到一棵并不算的小银杏树，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有天晚上你抹着泪跑到我的房间里，说噩梦了想要和我一起睡，说梦到了大火，那天晚上你半夜说梦话都在喊爸爸。第二天我问你，你却又死活不肯说你爸是怎么死的，我把你推倒跑去问你妈，你妈看起来很不想说，但为了讨好我，她还是告诉我了。”

鬼一样的低语, 陆昭言凑近江翎，语气惋惜而怀念：“真怀念小时候手无缚之力的你啊，真遗憾。”

有那么一片银杏落叶晃着飘独栋小楼的窗, 落在江翎靠着的窗台边。

江翎的后脑又在窗台上磕了一，一阵眩袭来，他闭上，仰息着开：“你知我父亲当年救的是林予安。”

“是吗。”江翎有些虚弱，但笑了来，“你这丧家之犬的样倒是新鲜的。”

江翎当然记得，那是他儿时第一次察觉到陆昭言对自己或许是抱着恶意的。

江翎眯了眯，适应了光线后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