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脸上的五官微微动起来：“你别告诉我……总不至于担心他们吧。”

“是啊。”蓬灵接腔。

他一就哽住了剩的话，睑微微攒起来，看向她的表带着一空空如也的茫然痛苦。

蓬灵看着他。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转移了话题，将假/证件和通行证递过来：“用来一起去别的星球定居的，换个地方，我不关你了。”

蓬灵低看了，想起贺卡上的433行星，那颗星球上人烟稀少，可能总人数都没有主星一个小区的人多，她反讽：“从sos里的禁闭室变成一整颗无人星球？”

他连着证件一同抓住她的手，可掌心抖得像一片被风到极限的叶：“不，你想去哪颗星球，我们就去哪颗。”

蓬灵盯着他，慢慢把手来，证件一掉在地上。

鹭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去。

“鹭启，你可能没搞清楚，”她说，“我去哪里都行，只要你不现在我面前。”

他钝钝地望着她，过的黑发贴在眉骨上，球表面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翳，像是蒙蜕的蛇一样，良久，他在她面前蹲去，将证件拾起来。

蓬灵忽地看到他颈后的上全是伤疤，斑驳错，她皱了眉，只觉得这疤痕跟她上留来的痕迹非常相似。

但鹭启的更加严重，他的边缘都开始萎缩了，像是过量取后提前耗尽了生命力一般，变得枯萎残败。

“phel，你是不是很厌恶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像是很努力在选择用词，“比草莓味和香草味还要讨厌，所以是厌恶，憎恶，不之后过多久，你都不会再给草莓味和香草味机会了。”

蓬灵：“是，我想起你的时候，都跟噩梦相关。”

话音未落，她看见他的睛里掠过复杂的神，绝望，期待，疼痛，近乎病态的渴望，像所有被压在最底的绪忽然之间翻涌了上来，他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来，只是轻微地了，认命了似的。

蓬灵能闻到他上那陈年旧书打开后油墨混着灰尘的味的气息，他的信息素，那清苦的味在此刻像是被时间磨得只剩骨的味。

他再站起来时轻声细语地说了句：“呕和反胃是一意识的生理反应，厌恶产生的波动，未必不比喜来得烈。”

“也可以的。”他说，“也好。”

“你跟我去个地方，”鹭启松开手，掌心里那些纸碎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好像腐烂前的蝴蝶。

蓬灵心明如镜：“是这个地方被找到了吧，幸正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因为察觉到沈卞清和沈漾的动作了？”

“是的，”他说，“他们快找到这里了。”

蓬灵：“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脑有病？”

鹭启平静：“还给他们之前，带你去见个人。”

“除了警察和监署的人，我谁都不想见。”